沈昌海拉起来邢言,邢言起身的时候感到头一晕,竟然差点晕倒。身边的沈昌海一把将男孩抱在怀里,直接抱他往更冷的房间走去。
为什么这个医院这么冷,为什么妈妈要躺在那冷冰冰的房间,盖着白布。
邢言感到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也不能思考,面前的景象是不是都是虚假的,也许明早醒来之后会发现,今天不过是个噩梦,爸爸妈妈还会高兴的告诉他,下午放学来接他去吃饭。
可是白布下面的人,是谁。
沈昌海强忍着眼泪,咬牙掀开了白布。
邢言看到母亲安详的面容,额角上也有斑驳的血迹。他轻轻抬手,触碰母亲的脸,冰凉,为什么那么冰凉,她只是睡着了而已吧?
邢言颤声问:“沈叔叔,妈妈只是睡着了对吗?她为什么不醒,为什么不看我?”
沈昌海觉得自己真的足够残忍了,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来说,让他在一瞬间接受父母的死,真的很难,可是他一直在强人所难,他残忍的让孩子看到遍体鳞伤的父亲,又看到母亲的尸体,这样对待孩子,他感到自己简直不是人,可是邢言有权利知道真相,他是警察的孩子,他需要坚强,他必须要面对。
沈昌海咬紧后槽牙,强忍心中巨大的悲伤:“你爸爸妈妈出了车祸,我们调查是遭到了打击报复,你知道他们的工作是有危险性质的,现在开始,叔叔说得每句话,你都要好好听。你爸爸妈妈的身份暴露,你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那些坏人他们能害你的父母,就会来害你,现在开始,你已经被加入了证人保护计划,会有叔叔阿姨看着你,陪着你。学校这几天不能去了,我们要把你送到你姥爷家,在桐成市。你明白吗?”
邢言无声的点头,他拉着妈妈的手,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掉落,打湿了少年的衣襟。
后来医院走廊上的混乱,医生急救的声音,还有进进出出的人,叔叔阿姨们的哭声,混乱的记忆糅杂在一起,小小的少年站在冰冷的走廊外,看着那些画面在面前一幕幕,那个阴冷的夜晚,他失去了自己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