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慎刑司

,可后来实在疼得受不了,呜呜地哭起来,又听站在门口的陆言之慢悠悠道:“照这么个速度,怕是后天也死不了,你就慢慢熬吧。”

    他害怕真的要熬上三天三夜才能解脱,开口求饶:“别打了,你们要我说什么都行。”

    陆言之让人把他重新拉回大殿,在他面前摆了纸笔:“我念什么你写什么,明白吗?”

    孙银忍着身上剧痛一字一句听写,把内容记录下来,签好名字,委屈又绝望。

    陆言之看完供词之后,心情放松多了,对阿笙道:“去把东西端来,送司舆上路。”

    阿笙刚走出房,就见院门口立着一人,正往这边张望,他呲溜一下又折回殿中,对陆言之慌张道:“师父,庄逸宫的行香子来了。”

    陆言之大吃一惊,心说要坏事,忙叫阿笙把人拉到屋里去。

    孙银本以为必死无疑,可一听庄逸宫的人来了,霎时间又生出些希望,拼命大喊:“冤枉啊……救命啊……我要见太皇太后……”

    他这么一喊,可把陆言之吓坏了,对还在愣神的阿笙尖叫:“你是死人吗,还不赶紧的!”

    阿笙和另几人一起手忙脚乱地把孙银拖回原先的小屋里,他们前脚刚走,行香子后脚就迈入堂中。

    行香子看了眼地上沾血的刑具,捡了个干净地方站定,说:“陆总管,太皇太后让我来看看你审得怎么样了?”

    陆言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拿出刚刚写好的供状:“已经有结果了。”

    行香子大致扫了一眼,字迹潦草凌乱,纸上还有未干透的点点血迹,说道:“他只说了如何作案,却不曾提及动机是何,这样的供词未免敷衍。”

    陆言之道:“这上面已经写的很清楚了,他几年前因为琐事对太皇太后产生不满,所以找机会报复。”

    “那他说没说是哪年哪月的琐事?”

    “……”

    行香子一抖纸张:“分明是胡说八道。刚才我似乎听见有人喊冤,要见太皇太后,这事怕不是供词说的这般轻巧,就算是他所为也一定有幕后主使。你去把他带到庄逸宫,太皇太后要亲审。”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还是不要与这等腌臜货费心周旋,我一定严加拷问,找出主谋。”

    行香子本就肃然的脸更加阴沉,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太皇太后的决定,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

    陆言之讪笑:“咱们做奴才的不是得替主子们多想想吗,既然太皇太后要审,那慎刑司自然全力配合,我过会儿就把人押送过去。”

    “用不着过会儿,现在就带来,跟我一起回去复命。”

    陆言之为难:“孙银刚受了刑,还走不得路,再说他现在身上狼藉,恐怕会污了太皇太后的眼,还是我们给他收拾干净再带去吧。”

    “陆总管,你推三阻四到底想干什么?要是再啰嗦,太皇太后动了怒,搞不好你这慎刑司也会像司舆司一样来个大换血。”

    陆言之脸色苍白,勉强挤出笑容:“我这就带人过来。”他转身高声喊阿笙的名字,不久,阿笙从门内闪出,不等陆言之说什么,就先跪下请罪:“师父,都是我看管不周,孙银刚才已经畏罪自杀了。”

    “什么?”行香子失声叫道,“怎会如此?”

    陆言之快步走向关押孙银的房间,只见那肥嘟嘟的身体倒在墙角,脖颈处全是血,手中还攥着个碎瓷片。他转身就给阿笙一耳光,骂道:“蠢货!孙银是重要嫌犯,你是怎么看管的!”

    阿笙捂着脸哭道:“他说口渴了,求我给他杯水,我转身去倒水的功夫,他就……”

    行香子问:“碎瓷片哪来的,牢房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阿笙回答:“前两天他吃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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