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快睡,别熬夜。】
谈笑不敢打电话给许夏,只是发了两条消息过去:
【许夏,你在哪里?今晚回来吗?】
【对不起,我错了。】
他发消息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半,他一直等到凌晨十二点,始终没能收到回信。
他不敢再发消息,他怕许夏会把他拉黑。
谈笑躺在沙发上,抱着手机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兴许是太累了,他连个梦都没有做。
一觉睡醒,谈笑终于觉得头不再那么疼了,看来他已经退烧了。
头倒是不疼了,胃里却很难受,昨天一整天滴水未进,他不得不先去厨房给自己弄了点儿吃的。
接下来,他去了医院,给姐姐、母亲和外甥女买了早餐,又找到主治大夫详细询问了姐姐的情况。
大夫告诉他谈悦以后可能很难再怀孕,他听了倒觉得这对于姐姐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那一家人根本就没把姐姐当人看,只把她视为传宗接代的生育工具。一旦得知姐姐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的。
谈笑决定先不跟姐姐说这事儿,等姐姐身体恢复一些后再说吧。
谈笑走出医院的时候,天上又飘起了毛毛雨,他出门时没有带伞,此时就打算找个地方躲会儿雨,正好瞧见前面有家药店,店门口的台阶上摆放着两张长椅,他便快步走过去坐到了其中一张椅子上。
坐下没一会儿,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作响,谈笑掏出来一看,发现电话是林影打来的。
他犹豫着接听了电话:
【喂?谈叔!】
【小林,什么事啊?】
【夏哥昨天心情不好,你知道他怎么了吗?】
【我……他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他,我……】
【咦?谈叔你还不知道吗?夏哥去欧洲了,今天早上走的,这会儿飞机应该已经落地了。】
【……他离开宣城了?】
【是啊!夏哥把工作全推了,说要给自己放个假,去国外旅游散散心,呐,他给我们也放假了,放了一个月,说有啥事等他回来再说,所以我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打算明天就回老家去。】
【……他一个人去的吗?】
【不是,还有程哥。夏哥本来是要一个人去的,但程哥不放心,就陪他一起去了。】
【噢……】
……
挂断电话后,谈笑仿佛泄了气的皮球,将头向后一仰,他无力地瘫倒在长椅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他在心里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