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管竹坐下来,“没有。”
齐莠盯着他,点点头:“也对。”
“对什么?”
“妈对你很放心,对我就不行,我干嘛她都要问。”
齐管竹顿了顿才回答:“她关心你。”
夜还不算太深,仍然有几户人家的灯亮着,齐管竹把灯关了,一点月光透过窗帘恍惚照在床角,齐莠盯着那点光亮出神,伸出脚去碰,带着微尘的月光落在他的脚面上。
“我不想要那样的关心。”夜色遮挡住他的神情,这一刻的齐莠又像个孩子一样,倾吐之前从来不敢说的一些话,“我不喜欢。”那些关心很可怕,它们全部以爱作前提,他连反抗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伤害到母亲敏感又脆弱的神经。
离新年还有半小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齐莠正在打游戏,齐管竹把门打开,蒋璐往里面探了探,看到齐莠躺在床上才把视线转回来,“你俩干啥呢?春晚也不看,猫屋子里猫到现在,有什么悄悄话非要背着我说?快起来,一会儿吃饺子了。”
齐莠晚饭时候已经吃饱了,到了桌前只挑了几个素馅饺子吃,吃完又要蹿回屋。蒋璐叫住他,想训他几句,齐管竹突然开口打乱蒋璐节奏,齐莠成功躲回屋里。过了没多久,齐管竹也回来了,门敞开着,依稀听到电视里响起新年钟声。
没有鞭炮声,没有任何节日气氛,窗外仍然漆黑一片。
齐莠露出一个笑,柔软地像奶猫的爪子,“新年快乐,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