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向往或崇敬,或厌恶或恐惧之时,他仍对他抱有一种可以称之为关怀的心。
因为他爱他,所以他是那么得在乎他。因此他希望自己能够去改变他,他想要上校能够多哪怕一丁点的人情味,而不仅仅只是如今一具枉顾生死的战争机器。他始终是相信那个名为威拉尔的少年一定潜藏在上校的心底,既然时间可以把他带走,也一定可以再把他带回来。
他不愿这个小镇受到伤害,不仅仅只是因为这是他和上校出生的地方,还是因为他意识到这个小镇也许是唯一可能改变上校的契机。如果这个承载着他年少时记忆的地方也毁了,那么可能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所以他不愿放弃,保护好这个小镇,就好像是在保护上校人格的完整性。
当副官走进门再意图走出去,这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敢抬头看一眼他的上校。
虽说他的确并不后悔他所做过的,但仍对此前自己的冲动感到了些许心虚。
“副官。”上校的这一声令副官的肩抖了一抖,他不给他逃离的机会,并且就像是故意一般放在了这最后一秒。他的副官不得不因此停下脚步,以至于不能迈出只距自己一步之遥的大门。他实属感到可惜,而只得转过身面对上校,并露出和善的微笑,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虽然此次他上扬的嘴角有些酸。
“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昨天你的话倒是很多。”
副官心里咯噔一下。
“很多问题,除了你,没有人问过我。”上校道,末了,他又加了一句,似乎是自己也对此心知肚明,“没人敢问我。”
听闻上校的话,副官咬了咬牙。的确,他多次试探,在他的不耐烦之中,仍是连连发问于上校。因为没人会这么问他,而如果这些问题不被问起,那么上校便不会审视自己。
上校并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垂着眼,好似漫不经心地随手翻看桌上的一些文件,但他的心绪显然不在此之上。他再次抬头打量起他的副官,这名年轻人在他审视的目光下显得而有些心慌意乱。
上校并不愚笨,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与面前副官维持看似融洽和睦的关系,全得益于这名年轻副官处处周到的体恤,而这样的关系有时候又显得过于拘谨而时常就好像一张紧绷的琴弦。
而昨天,他好像终于结束了他的忍耐,压力,全盘托出他无处发泄的愤懑与恼火,简直就像是瞬时奏起了交响乐。
“副官,你在想什么?”上校问道。
“我想什么?”副官突然觉得这句问话就好像是对他这么多年来的无视和否定,你难道事到如今还不知道吗?为什么要让我继续难堪?而你却可以一直冷静自持?他简直是憋闷得太久了,“呵,我他妈告诉你我什么心思,我就是死都要和你合葬在一块儿的那种!我敢陪你丧尽天良,也同样不在乎和你一起下地狱!就让我们的尸骨一起腐烂,魂魄都要扭曲在一起!”这简直就是近乎谩骂的告白了。并且他意识到,一旦有过一次冲动后,之后便又无数次的冲动,一向礼仪良好的副官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去他妈的礼仪,他不怕死地接着道,“如果不是因为这样,谁会顶撞你,谁敢吻你啊?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呐!你以为如果不是因为爱你,谁会每天早起贪黑地给你煮咖啡,谁又能容忍你每餐油盐都要精确到个位数的用量!对花生和香草过敏,又对墨水和纸张的要求尤其严格,对印戳的苛刻至极那就更别提了!一点噪音就要皱起眉,眼睛里容不下一粒灰尘,简直洁癖到令人发指!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个人有多麻烦啊?”他甚至于是把他在日常之中无处可发的怨言全都一并倾吐了出来,他的整张脸颊都由于难堪,愤怒,激动等等情绪而涨得通红,他说完这些便大喘气起来。
“……”
副官一连串的连珠炮弹成功让上校愣住了,以至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