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皇后更是伉俪情深,令人称羡,然而皇后多年未有所出,为免皇家子嗣空虚,无人继位,连昇懿不得不在群臣施压下纳了几位妃嫔,但武连帝始终钟情皇后,多年过去后宫也仅有一位妃嫔有幸诞下子嗣,还在刚出生之时便被武连帝过继给了威远候陈别戚,幸而几年后皇后也生下一位皇子,便是太子连祉祺。
许是靳皇后先前曾伴架亲征,伤了根骨,导致连祉祺天生体弱,武连帝老来得子,更是爱护非常,待其如珠如宝,比公主还疼惜,武连帝驾崩时,连祉祺也不过才十五岁,武连帝恐主少国疑,将爱子付托于重臣季棠园,待熙连帝继位,季棠园力压异臣,辅佐上位,兢兢业业,从未逾越。
然而连祉祺生性敏感,忧思多悸,靳皇后与武连帝情深义重,武连帝驾崩时,靳皇后悲伤过度,也随先帝去了,连祉祺年少骤失双亲,对亦师亦臣的季棠园又敬又畏,往往季棠园训诫几句便忍不住哭泣,令季棠园头疼不已。
“卯时已到,上朝——群臣觐见——”
“臣等恭请陛下圣安,吾皇万岁万万岁——”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周连坐在高贵的帝座上,其实困得直想闭眼,可当站在群臣之首的季棠园淡淡地扫眼过来时,他便被惊得一个激灵,马上把哈欠憋了回去。
“陛下,臣在青州治水时,曾见水匪借水患肆起,打家劫舍,烧杀抢掠,使得当地百姓民不聊生,既是天灾又是人祸,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臣请领兵剿杀水匪,治理青州。”
说话的是威远候世子陈狴,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更是当初被武连帝过继给他人的皇长子,连祉祺的长兄。
周连一下子变了脸色,犹疑道:“唔青州水匪的事傅侍郎已和朕说过了,这样郑奇,朕便委以你治理青州的重任。”
蓝袍官员中颤巍巍地走出一位白发官员,揖礼道:“臣领旨。”
陈狴面色冷凝,但到底年轻气盛,还是忍不住道:“陛下,郑大人虽是先帝重臣,行事谨慎,经验丰富,但到底年事已高,青州形势险恶,岂能让郑大人冒此凶险,臣与黄大人治水,对青州情况已有了解,愿为陛下分忧解难。”
连祉祺最害怕的其实就是陈狴,陈狴身体康健,天资聪颖,三岁便能读诗书,七岁便能学骑射,而连祉祺天生体弱,姿势愚钝,虽是武连帝亲封太子,谕旨储君,陈狴也一早就被武连帝过继,但连祉祺还是害怕陈狴威胁到自己的帝位,却又不敢动陈狴,只能小心翼翼地打压他。
陈狴说的句句在理,周连却仍是犹豫道:“朕朕”
“陛下,”一身黑袍的季棠园站了出来,“臣听闻今年的新科状元、新上任的左长史林景山便是青州人,体恤民情,能力出众,不如派他与威远候世子一同治理青州。”
一听是季棠园的主意,周连也不犹豫了,立即附和道:“朕觉甚好,那就便如季相所言。”
陈狴低着头,看不清脸色,领旨谢恩后,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好不容易下了朝,周连赶紧回去接着睡个回笼觉,他知道季棠园这个时候不会来烦他,不然他要是没睡好,下午的书就更没法儿读了。
陈狴脸色冷沉地下了朝,一旁身穿红袍的武官韩掣过来向他作了一揖:“世子。”
韩掣是威远候亲信手下,陈狴也收了脸色回礼道:“韩将军。”
陈狴叹了一口气,“陛下不喜我领兵居功,处处打压我,我空有一腔抱负,毫无用武之地。”
韩掣是看着陈狴长大的,拍了拍他的肩,便道:“世子,我知道你不甘心做一区区左州领,但你到底出身特殊,陛下不可能不防着你,怎会许你功高震主呢?”
陈狴停下了步,看着脚下的华贵非常的汉白玉雕,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