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简直不可理喻,”阿尔贝特怒火中烧,头顶快要冒出烟来,“开自己未来配偶这么低俗的玩笑有意思吗?”

    海因里希一脸高兴,“很有意思啊。”他眯起眼睛,被阿尔贝特气得无意识紧紧捏握住的手挑逗地捏了回去。

    阿尔贝特反应过来,像碰到什么脏东西般立刻松开手。他一言不发,只觉得身心都好疲惫。这就是索伦的下一位皇帝,更是我将来的丈夫,但眼下的言行跟去妓院寻欢的粗野狎客没什么两样。他开始为霍亨索伦的统治与自身的婚姻担心。也许我随便挑个急着求偶的索伦将士都比眼前的这个靠谱。阿尔贝特此刻甚至迁怒于自己已经逝世的父亲,责怪他去世得不是时候,如果不是为他服丧,他或许已经和之前定下的那个对象结婚了。不过不排除海因里希这个疯子不顾及伦理道德,把他强抢过来是的,他当然会这么做,并且丝毫不以为耻。

    真的,不值得生气。阿尔贝特揉了揉眉心,又喝了口汤,“请问太子殿下,你的脑子里除了交配以外还有别的东西吗?”随便什么,让我发现你这烂人除了脸以外的闪光点吧。

    “还有生孩子啊。”海因里希兴致勃勃道,“我父亲在我这个年纪就与母亲生下我了,所以你也得赶紧为我生一个。你这肥屁股给我争气一点,”他边说边色迷迷地摸了摸阿尔贝特的臀肉,后者慌忙扭动着想要躲开,结果因为牵动到伤处险些喘不过气来,“我会辛勤为你配种的,我们得有超过两位数个数的孩子,越多越好。”

    那就是至少有十个。阿尔贝特想到那情景,寒毛几乎倒竖起来:面前的这位霍亨索伦就够他受的了,何况是再添十多个小霍亨索伦?如果他们能够长大成材还好,但若个个都像他们父亲那样阿尔贝特无法再想象下去。

    海因里希才不知晓他的担忧,继续兴致高昂地说:“你的肚子以后很少有休息的时候了,现在就应当尽快为妊娠做准备。你喜欢骑马吗?今后你得常常骑马,苏利文大学士说这会促进拓宽骨盆,有利于初产妇顺利分娩。”

    我更想骑在你背上,赏你几百下鞭子和堵住你这张烂嘴的口嚼,用马刺在你苍白光滑的腰腹上扎出流血的凹洞。阿尔贝特咬紧牙齿,好一会儿才挤出话来,“殿下真是体贴。”

    海因里希若有所思,双手交叠起来,搭在膝上,“没准昨天那一次就中了呢,你的逼那么贪吃,把我开战以来积攒的精种榨得一干二净。”

    恶人兼智障先告状,我不生气。阿尔贝特神色漠然地用银叉叉起一块口蘑,把它当成海因里希的血肉般用力咀嚼着。“哦。”

    “你明天跟我一起回罗德里安。”

    “嗯。”平和,冷淡,彬彬有礼,即使对方乃无可救药的傻瓜,都应礼遇之,因为你的血管里流淌的乃是千年积淀的蓝色血液。“你说什么?”奶黄色蛤蜊肉“啪嗒”一声掉到大理石台面上,好像一团皱巴巴的肥胖蛆虫。瓜果烂熟的甜香带着即将腐朽的恶心气息。柠檬的汁水与白葡萄酒都太酸了,让他牙齿酸痛不已。阿尔贝特的好胃口霎时萎缩不见,他突然好想呕吐。

    “我们明天出发去罗德里安,”海因里希重复道。皇储说话一般仅说一次,但对他深爱的伴侣,他不介意再多说几次。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