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回:”是的─大人您说得没错,可─可是、可是─可是卑下怀上他的孩子了。”
“嗯?什麽孩子?─你是说,你、你怀孕了!?”
被高昂惊骇的语调问询像巴掌一样狠狠掴向他,莱诺低头紧握拳头,在培林这里新换上的衣服都被攥得两个边角皱巴巴的,他心里感到万分可耻,闭眼羞涩地回答:”是是的。”
参杂淫罪的私事,培林闭眼神情苦恼地抚摸额角,忍不住叹息出声:”哦主啊。”
不过好在培林是处理事务的老手,思索片刻後很快睁开眼睛看向莱诺,眼里没有一点轻视,正色说:”接下来我要全面了解整件事情,才可以准确地判断整件诉讼。你必须对我仔细描述整件事情,一根牛毛都不能放过的仔细。这其中可能关乎你的私事,或许会使你感到不自在,但我要告诉你,我在此摄政期间,便把治下领地内的所有臣民当作我的孩子一般看待。”
然後他摸摸莱诺头顶,用那令莱诺感到过份温柔的嗓音说:”来,我可怜的孩子,把你的委屈通通对我说出来。”
“大─大人!”莱诺的眼泪又不听话地涌出来了,培林轻轻把他擦去,莱诺万分感激地看向培林,他看见培林双眼深处有如山石般的坚稳,如同在鼓励他一般。
莱诺轻拍胸口令自己振作勇气,将对父母手足亲友都惭於出口的事情来由仔细娓娓道来。
这件婚约是在莱诺幼年时就定下的亲事,未婚夫比他年少,双方家长说定等待未婚夫成年後便完婚。因是打小的婚事,两家又是熟识,於是莱诺跟未婚夫一同长大,许多接触也不似男女一般有大防,莱诺耳根子软被未婚夫哄着先行了淫秽之事。
过没多久,在他未婚夫即将成年准备成婚时,未婚夫偷偷勾搭上一个富豪女儿,那富豪女儿为了情人连罚款都打点备好,未婚夫转头断然与莱诺解除婚约。十多年情谊最终破局,莱诺气恨交加心如刀割的时候,发现自己偷尝的禁果,留下了种子在他肚子里萌发成芽。
未婚小俩口偷偷犯罪,绝不是古今前後头一遭,不过只需要两人举办婚礼一切便能无事化了。如今莱诺的未婚夫不愿再履行,即使未婚夫先判背弃婚约罪,後要再判奸淫罪;而未婚先孕的莱诺相对也犯下了淫秽罪。
但那富豪女子却买通梆笛城里的政务官,将未婚夫的奸淫罪给免去,只有莱诺单独要判淫秽罪。
一直低头静静听着莱诺倾诉的培林神情正直,语气肃凛问出他第一个问题:”你说你们只犯了一次淫秽之罪吗?”
莱诺被突问得心口冷不防颤了一下,他低头回避培林视线,心虚回答:”是是的。”其实在他发现未婚夫私情之前,他们还有过两次淫秽的行为,但莱诺害怕培林发现自己耽溺过邪恶的淫秽,所以他决定偷偷隐瞒起来。
“唉”培林无奈地轻轻叹息,脸色又转趋温和起来:”所以,你才来到了这里?淫秽罪难怪一定要我判决让你的未婚夫履行婚约。
那股和缓温柔的低声回荡在莱诺的耳边,像是最有力的保护一样将他包裹起来,令心中一直悔恨恐惧的莱诺不知不觉又囤积泪水,他双眼朦胧地望向培林哭诉:”是的,卑下一定要结婚!大人,卑下─卑下绝不能被判处淫秽罪的!”
培林却紧皱眉头,颇是为难地回答:”背弃婚约是一回事,你未婚先孕却是另一回事,你也有必须负起的责任。淫秽罪是不好听,也是极大的恶行,但如果你能在修道院里好好赎罪,相信主一定会原谅你的。”
“不─!不─!”莱诺疾快地猛然跳到培林身前,一把抓住他整齐的袍襟,像头恐惧的小兽喊叫:”不会被原谅的!我的家族会将我驱逐流放的!我不可能被原谅的!”
所有人口户籍都严格管制之下,一旦遭到流放便无处可去,是等同於死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