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跃千米之外,步伐轻灵,眨眼功夫人就消失不见了。
脚下真气化形,至少是位半步宗师!
不好,枳与殿下!
泱脸色转白,右手暗暗运气企图阻止。
然而,头顶另一股威压传来,他直接镇压在地上。
“唔啊啊啊———!”
狭长的沟壑以青年鲛人的身体为中心向外蔓延,地面寸寸龟裂。越阶的压制令他动惮不得,深陷泥泞,只能痛苦地发出嘶吼声。
“鲛人瞳……终于…..” 青袍老人喃喃自语走近,视线太过狂热,令他人看上去甚至有些魔怔。
地上鲛人闻言目眦欲裂,然而被那滔天威压震慑,只感觉骨头截截碎裂,传来钻心的疼痛,唯有头部受压最小,想必是留了余地。
枳夹着无忧往山下跑,甚至连回头看的时间都没有。
生死时速,一旦愰神,便再无生还可能。
快了,……就快了。
风声忽至,无忧侧眸。
然而,最后的记忆,是那人族强者毫无怜悯的狞笑。
……
红月起,
他挣扎了一下才苏醒。
手脚被铁链捆住,浓郁的血腥气直冲鼻间令人作呕。
深红法阵下方的阵纹已经看不清晰,黏稠的血液覆盖在其上,密度太过厚重甚至连流动都极其困难,像一条条鲜红扭动的蔓藤直至连接到中心处。
那是一张祭台。
祭台旁站了一位青衣老人。
祭台上躺着的,是泱。
血从断臂处流至祭台,从边缘滴滴答答地坠落在地面上,青年鲛人早已气若游丝,只能无力而痛苦地发出喘息,目光所及之处,三根枯朽的细长手指中间,一颗沾着鲛人血液的鲜活眼球泛着异样的光泽。
太迟了。
“泱!” 枳醒过来,一见这地狱般的场景,双眼通红。
鲛目不似人眼,脱离鲛体后底色透明,除了瞳孔处的异色与眼球中交错的血管,像极了带着冰裂纹的水晶珠。
若是加以处理,削弱眼球中血管痕迹,便可打造一件上好的饰品。不过,作为饰品有些暴殄天物,鲛珠坚韧,之上可刻画阵法和符篆,用作防御法器。
也有如古清风之辈,用作炼药。
海渊境实力的鲛珠,更非俗物可比。
可他在这祭台之上,竟半分反抗之力也没有。对方的实力,至少到达了人族宗师,及海渊境大成。不用动手,光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心神俱颤,连自戕都做不到。
“过来帮忙。”叶长青喊道。
这时,阴影里的人走出,手里捧着一面呈满清水的铜皿。
“按我之前说的方法处理。”他将鲛珠丢至水中。
“……”
哗啦——
锁链轻响,手捧铜碗之人回头,低眉颔首容貌不甚清晰,却刚好对上少年不可置信的目光。
瘦弱纤细的娇躯轻颤,视线收回,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看到了?”祖孤言倒是察觉到,将一样东西丢到无忧面前。
奶白色的小珍珠挂在细绳上,坠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
……他的鲛人泪。
瞳孔骤缩。
“是你的吧?没有它,找人还不那么容易。”
“你该好好感谢叶秋蝉。”
轰——
天空突然一道炸雷,霎时照亮了那铜皿中清洗眼珠的素白手指,以及少女羸弱面容上那份挣扎与绝望。
——
许是这段时间大起大落,心性有所成长,待愤怒褪去,无忧怔怔看着地上的鲛人泪,心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