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上前,拉开椅子让他们坐下。卡奈尔近距离地看着这位出手相救的夫人——她比自己想的要年轻亲切许多,即使她并没有刻意隐藏眼角的皱纹,白色的发丝。但是她就这么雍然自得地坐在那里,让人不得不承认,气质往往可以让人忽略许多外表上的细节。
“你的朋友实在很容易害羞。”凯瑟琳看着卡奈尔。这实在不是卡奈尔的责任,毕竟他与女性的长辈相处的经历实在屈指可数。
“我不是在责备你,我的孩子。”凯瑟琳善解人意地说,“我很高兴拜尔德有这样一位勇敢的同伴。能够承受住那样的攻击,你实在很了不起。”
拜尔德挑起了眉,奇怪地看着她——实在难以置信,凯瑟琳居然会夸赞一个巫师!
不管她是不是在说谎,拜尔德都不打算说破了。他很快地切入正题:“您搬到这里有多久了?”
“从那个女人住进去没多久。坦白的说,我对里昂的行为也感到很意外,拜尔德。我们现在都知道了,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人。他做一些事情,总不会摆到明面上来。但是现在他的行事安排,实在太轻率浮躁了,就连女王陛下也一定察觉到了——这很奇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像他非常着急地要去做些什么,以致他已经不能小心翼翼地去考虑后果了。”
拜尔德表示赞同:“更何况与巫师合作,已经违背了魔法合约。如果仅仅是为了野心,又何必做到这种地步”
“我了解他,他倒是从来不在乎所谓的合约。那些魔法公会的家伙们,他也从来没有放在眼里。”
拜尔德忍不住笑了:“难怪艾丁格先生每次见到他,那张脸简直像冰块一样。”他转头对一旁默默倾听的卡奈尔解释:“就是莱特和萨曼塔的祖父,艾丁格现在的家主,也是魔法公会的首席。”要认真说起帝国各个魔法家族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恐怕要说上三天三夜。
“你不必感到惊奇,即使是我,与他相处了这么久,也无法猜透他究竟在想什么。大胆地猜测,也许就是因为他想要的太多了,才让人摸不清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一个极度贪婪的人的特征就是这样了,所有的力气都要放在‘得到’上,无论对象是什么。这样的人的追随者,也必定是贪婪的。相似的欲望,会比单纯忠诚的契约更加可靠。”
“您的说法,让我不得不产生担忧了。”
“不过,我认为那个女人更加神秘莫测。虽然她实在令人讨厌——可是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聪明、美丽的女人何必攀附在里昂身上?是因为她的聪明仅仅是表象,还是已经预见了什么,或者她另有所图?我想,如果你要调查下去,这个女人身上会有不少秘密。”
“现在,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解决这个问题更重要了。”拜尔德看向卡奈尔,“解除他身上的诅咒。”
凯瑟琳看起来很惊讶,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位朋友对他来说如此重要。
“黑魔法的诅咒吗?孩子,你走过来,让我仔细地看一看。”她对女仆示意,取来了她的魔法棒。她执起一端,在卡奈尔周身仔细查探了一番后,露出了更加惊奇古怪的神色:“这可真是个阴险下流的诅咒。”
她发现了,卡奈尔心里想着,红着脸低下了头去。
凯瑟琳现在看向他们两人的目光已经不同了:“这种事情,你不会要瞒着你的母亲吧?”
拜尔德倒是十分坦然:“时机由我来决定,凯瑟琳阿姨。请您告诉我,有没有办法解除吧。”
“你为何不把他带去圣池?这对你来说很容易。”
拜尔德迟疑了。他虽然告诉过卡奈尔了,但并没有解释详细的原因。好一会,他才下定决心似的说:“您不太清楚,圣池出了一些问题。”
凯瑟琳的脸色变了:“你可真是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