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中)

进时光机扇半分钟前的自己一个耳光。

    “白老师”沈修尧平静开口,白砚身体猛地一颤,却发现自己学生眼角戏谑的光,活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请您赏脸移驾陪我去吃个午饭呢?”

    白砚低头,刚才无意中瞅见沈修尧眼神后心中若有若无的侥幸一扫而空,被这莫名其妙的敬称吓得脸色苍白:“主主人,我错了。”

    沈修尧眼神逐渐变冷:“回答我的问题。”

    白砚双拳握紧,额发低垂。这时候再感觉不出来他就是傻瓜,不知为何,今天的沈修尧似乎对他的忤逆格外恼怒,又迟迟不公布对他的处刑结果。白砚不知哪来的勇气,竟是直直对上了沈修尧的目光,然而又瞬间触电一般弹开,嘴却不知死活地没刹住车:“老师今天没空,你应该多试着和同学相处,不要整天只想着学习。”

    白砚不知道今天自己脑子怎么了。就像山顶突然泄了洪,气势磅礴喷涌而下,让他一次又一次,完全不受控制地疯狂在沈修尧底线外蹦迪。

    刚才还亲昵掩着他双眼的右手高高扬了起来。

    白砚死死闭上眼准备硬生生受下这一记带着怒火的耳光。——反正沈修尧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不过是一个偶尔见面的学生兼网友。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嗖地窜过,未等抓住便已消失得无隐无踪。

    那只手带着疾风落下,在马上碰到白砚脸颊的时候直直拐了一个弯,狠狠攥住了他的头发,用力向后拉,强迫白砚抬起头去。白老师一时猝不及防,隐忍、委屈、困惑、不忿,统统写在了脸上。

    沈修尧面上看不出有多愤怒,声音近乎温柔地问白砚道:“那白老师是不是想要脱光了裤子爬进食堂,让我给同学介绍一下家里新养的母狗呢?”

    这样的威胁,恐怖、压抑,赤裸裸地直接砸得他猝不及防。

    白砚听到自己的喉咙在艰难地往外挤字眼:“不不可以,学校不允许带宠物。”

    “宠物?”沈修尧嗤笑一声,“您配吗?”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的纷繁情绪突然就如溪水结了冰,天空起了风、鸟雀归了巢一般,一下子寂静下去,只剩下漫山遍野的受伤弥漫开来。

    沈修尧近乎残忍地松手,脑后令人生疼的力道猛然消失,白砚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头下意识往前冲,在额头差点撞到书桌上立着的文件夹尖锐的角时,被勾了下衣领提回来,只见沈修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白老师没空,那午饭就不用吃了。放学留在这里,晚上我和您好、好讨论一下您的身份问题。”

    勾着后脖颈的手松松离开,白砚颓然靠到了宽大的椅背上,正面刚沈修尧这么不要命的事情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拂衣去的结果令他胆战心惊之余,竟有些说不上名堂的空虚。

    依旧只能是“留在这里”讨论吗?

    锁扣咔哒一声疲惫地咬上锁舌。

    惴惴不安的下午,过得说快不快。白砚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自己还能有什么“身份问题”亟待解决。他索性就宽下心去,打开电脑备课,用工作来冲掉心里的紧张和若有若无的难受。

    放学前的自习被英语老师占了课做阅读理解,眼看着分针一点一点滑向五点二十的位置,却迟迟不见班级里有学生背上书包开门出来,白砚心仿佛被揉来揉去搅在一起,皱巴巴的像那张还没有被揭下的保鲜膜。

    等沈修尧慢条斯理收拾好东西,一抬头便能看到在门外不知道探头探脑张望,又欲盖弥彰地转来转去不知道多少圈的白老师,眼神倏地亮起来,活像是苦苦守了家门几个月的小狗突然听到主人回家的脚步。

    白砚在等他。

    傍晚的阳光已经没那么明亮,夕阳慵懒地斜斜铺洒,多一分的刺目都不愿施与。窗台边的人还是和第一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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