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唉,既然木已成舟,你再去劝亦是无用,只会让圣上嫌你多事。罢了罢了,就往好处想,希望日后两国不会再有战乱吧。”肖忍冬摇摇头。

    大王子带援兵奔赴西北,激战两月,终于扫平境内所有叛乱势力,成为敦哈新一代王者。我军亦分批从西北撤离。

    端午当日,阴雨连绵,肖忍冬一早醒来就头痛难忍,卧床不起,竟至神识昏迷,说起胡话。几位太医前来观视,皆言他脉象正常,说不清究竟是什么病状。冯翼守在床边,急得团团转,只听得肖忍冬口中念念有词,好像说了什么“不悟”还是“不务”、“将行”的,一会儿又是什么“不忍为”,自己完全听不明白。

    折腾了半日,人仍不见好转,参儿小声道:“公子是不是中邪了?还是请位高僧或法师之类的来瞧瞧吧”冯翼正六神无主,几乎就要同意去找人,却有小太监跑过来通报:“昭明殿的黄侍卫来访,说是听说肖公子病了,特来探望。”

    冯翼横眉竖目道:“他来做甚!说起来都要怪他去年今日害小忍落水,说不定就是那时落下的病根!”骂完正要让太监去回绝,却见到黄能竟然已登堂入室,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冯翼怒道:“羲和殿的守卫是摆在门口好看的么!”

    赶在黄能身后追来的几个太监皆低头不敢作声。黄能自西北一战成名,虽然当今因秦王的请求而没有封将,但如今他身份可是不同往日,皇上对他青眼有加,底下的人谁能得罪得起?他走到哪里,一般人谁敢拦路。

    说来也怪,他一入内,肖忍冬就醒了过来,虽然还是两眼发直,却已不再谵妄。

    黄能微微一笑,也不在乎冯翼脸色难看,向他行了个礼就径直走到床前,看了看躺着的人,说道:“可是想起什么来了?”

    肖忍冬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珠转了几转,茫然道:“你回来了。”

    黄能笑曰:“托诸位的福,鄙人生死线上走了一遭,捡回一条命。”随后不顾众人惊异的目光,附身于他耳边轻声道:“我死不了,就轮到你死了。”

    肖忍冬闻言,“啊”地一声大叫,腾地坐起身来。冯翼见状吓了一大跳,急忙上前扶住他,怒视黄能:“你又对他说了什么鬼话!给我滚出去!”

    黄能也不恼,抛下一句“那臣就告退了”就旁若无人般走出门去。

    冯翼恨得牙痒痒,但此时也顾不得再去骂人,一把揽住肖忍冬,问他:“感觉如何了?还难受吗?”

    肖忍冬终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众目睽睽之下依偎在冯翼胸口,不禁面上一热,马上挣脱他的手臂,“现在好多了,只是还有些头晕。肖某惭愧,让殿下和诸位担心了”

    众人见他清醒了,都松了一口气,端药的端药,倒水的倒水,生怕一个不周到他又倒下。

    冯翼非要亲自喂他吃药喝了水,才扶他躺回去,掖好被子。“你方才一直在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真是要急死了!”

    “我说了什么?”肖忍冬竟毫无印象。

    “你都不记得了?我也没听清,反正都不像是你平日里会说的话,总之古怪得很。”

    “我只记得我一直沉在水里很奇怪,我不怕水。不仅不怕水,还会游呢。水里很暗,很凉,冻得我头疼”肖忍冬回忆起方才半梦半醒中的情景。

    “头还疼吗?我给你按一按吧。”冯翼说罢,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就伸手在他头上揉了起来。一众宫人见他俩这般亲密无间,也都知趣地退了出去,不再打扰。

    冯翼的手温暖有力,让肖忍冬想起他们儿时,冯翼感冒发烧,祖母就是这样给他按按脑袋,掐掐额头,掐出一排红印子来,烧就很快退了。自己体质好得出奇,从没病过,无福享受这种待遇,没想到这人倒是一直记得祖母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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