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见状,拾起那本书随意翻看,不想每页都是男女交合亵戏之图画,不堪入目。他快速翻看了另几本,内容亦悉如是,只是书中所画不限于男女,还有男男、女女乃至多人群戏,看得他脸红心跳,啐道:“我就知那小子没安好心!”
这几本书叠放起来尚比箱子矮上一截,冯翼按住箱边往上一抠,果然这箱子分为上下两层,承书处仅是上层。下层里放的皆是更见不得人的东西——几柄长短粗细不一、材质不同的人造阳器,还有些零碎的他也不知如何使用的淫具物事。冯翼羞愤交加,啪地扣上箱盖,怒道:“他脑子里净是这些废料!”
肖忍冬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幽幽道:“许是听说圣上要为你赐婚了,便送你些助兴的玩意。”
冯翼红着脸道:“连你也拿这事取笑我!”
肖忍冬面无表情:“我并无取笑殿下之意。男欢女爱,也是寻常。这些东西你且收着吧,说不定日后用得上。”
冯翼收也不是,扔也不是,哼哧半天,愤愤地出去了。肖忍冬默默把那箱东西收拾归位,在靠墙的大橱柜里挤出一块空位放了进去。这房间里无论是书架、衣橱还是壁柜,都已塞满了冯翼的物品。冯翼的里外衣裳、换洗被褥,冯翼送他的各种大小物件,两人读过的书,课上作过的文章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却是少之又少。肖忍冬关上柜门,忽觉有些伤感。
冯翼生辰当日皇上果真设下盛宴为他庆贺。肖忍冬称病不去,冯翼知他其实根本没病,也不勉强他。
肖忍冬坐在床沿,看几名宫女太监忙前忙后帮冯翼穿上朝服,梳好发髻,戴上簪冠。这人从前还是海边四处疯跑的黑小子,如今在宫里闷了两年,肤色白回来一些,个头也长高不少,穿上金丝玉饰的华服,倒真成了个挺拔出挑的翩翩贵公子。肖忍冬目送宫人们簇拥着他出了房门,赴宴去了。
参儿悄悄来问:“公子为何不与殿下一同前去?”
肖忍冬真的思考了片刻,才慢慢应道:“去了又如何,终究是要散的。”
参儿见状只得退出房外,偷偷和商儿说:“我看公子确实生病了,病在这儿呢。”说着指了指左胸心口。
商儿也点头道:“我也觉得他们两个相处起来愈发别扭了。可是公子不说,我们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他一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