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你到底听进去了几分?”
我似笑非笑瞧了他一眼,朝他脸上轻轻吹了口气,一指划过他眉梢,帮他将被风吹乱的鬓发撩到耳后,勾唇道:“那自然是一分也无。”
他先是一僵,随后怒道:“沈!江!雪!”
“嗳。”我应了一声,哂道,“在呢。”
他气极,一双神似叶寒的眸子水光潋滟,恶狠狠地瞪着我。
还挺好玩的。
不知怎的,瞧着他那张脸,明明俊逸斯文得很,我脑海中却忽地浮现出一只气得涨了气的河豚来,顿时笑得打跌。谢铭几番捏紧了拳,看着似乎想要教训我一顿,却又在看到我脖颈处绷带时停了下来。如此往复几番,他怒而拍桌,扭头跑了。
边走还边说我:“沈江雪,你真是不知好歹!”
“谢师兄,”我心情极好地朝他摆手,“慢走不送啊。”
他一拂衣袖,冷哼而去。
我高高兴兴地目送他离开禁书阁的领地,随后转头朝楼内朗声道:“不知阁下是何方人士?大白天的来闯这禁书阁,怕是嫌自己在门内呆的太久了?”
话在空气中转了三圈,默默消散。过了许久,也没人应我。
我笑吟吟地站在楼门口,耐心地等人出来。
又过了一阵,气氛依旧僵持着。我将话又喊了一边,才有一个黑衣服的男人自屏风后慢慢走出。
他穿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黑布遮面,死死地盯着我看,眸中晦暗不清。
见此情形,我便忍不住好奇道:“阁下可有高见?”
不料,他却低声喃喃回道:“沈致是你?”
我笑容冷淡下来:“沈致?阁下怕不是认错了,此处可没有什么叫沈致的人。”
“不,我不可能认错。”他立刻回答道,“除了沈致以外,能在瞬息之间便发现我藏身之处的人不做他想。”
他说得信誓旦旦,倒叫我愣了一愣,随后便想明白了这人的身份。
以前我跟着小丫头在魔教混迹的时候,她有个护卫,叫青雀,沉默寡言,但学了一身旁人难敌的隐匿之法。他曾在我面前夸下海口,说便是这天下也无几个能察觉到他藏身之处的人。结果我却只花了短短数秒,就把他从草丛里给揪了出来,脸都快被扇肿了。自那以后,他瞧见我便如同老鼠见了猫似的,甚是无趣。
百年未曾谋面的老熟人见面,按理说该拍坛好酒出来痛饮一番才是。可惜我和他关系并不融洽,更因得小丫头的事情闹得几乎撕破脸皮。如今我正安安心心缩在太华伺机报仇,傻子才要去与他把酒言欢。
我装出听不懂的模样来,不耐道:“谁认识那个欺师灭祖的玩意儿,这里可没有什么沈致。看你的穿着打扮,可不像是太华弟子。不知道此处乃太华禁地,不可随意进入的么?”
他沉默片刻,道:“你忘了我没关系。可是大小姐的仇,你也要一并忘了吗?枉她对你用情至此,你当真是个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我漠然地看着他,嘴唇边勾起讥嘲笑容:“噢看来阁下不仅是个私入禁地的狂徒,还是个魔教的余孽?我不认识你们那什么大小姐,也跟你不熟。你这么爱说废话,倒不如把命留下来,去和阎王爷多讨论讨论这方面的心得?”
“沈!致!”他忽地拔高了声音,“你怎能如此对待她!她为了你,甚至不惜”
话说到一半,一个娇俏女声忽地打断了他的话,道:“不惜什么呀?江雪师兄和谁说话呢?”
随后,便见明宛自灌木丛中跳了出来,一脸嫌弃地拍打着身上的乱草,然后看着我和青雀对峙的场面傻眼了。
我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挡在她身前:“明宛,赶紧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