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浑浊混乱的祭坛,回到帐篷里歇息。他摘下我的面具,用手背贴了贴我的额头,然后去一旁取了一些冰块,用湿毛巾包裹住,放在我的额头上。
他的手一下一下地,用着一种巧妙的力度,按摩我痛得发麻的头皮。不知怎的,我很快感觉好了很多,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肌肉也没那么紧绷了。接着,他喂我喝了一点淡盐水。用洁净的毛巾擦干净了我黏糊糊的身体,给我换上干燥的衣服。
我想离开,但是一下子困得厉害,眼皮不由地耷拉下来。我只好躺着睡了一会,睁开眼睛时,传教士还待在我的身边。
“现在还难受吗?”他问我。
我摇了摇头。
他笑了笑,指尖拨了拨我濡湿的刘海丝,自然地向下滑过我的脸庞,停在我的下巴上,轻轻托住,然后低头吻了我一下。
我眨了眨眼,不知道该怎样回应,便没有动作。
“你愿意成为佛的信徒吗?”他突然问我。
这种时候还坚持传教吗?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佛垂怜你。”他说,“今晚,佛在你的身上施展了奇迹。”
“……什么?”
我听不懂。
传教士耐心地教导我,仿佛我还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被佛垂怜的人,口腔里会长出‘智齿’,你摸摸你的牙床,是不是多了一颗牙齿?”
我悚然一惊,连忙伸手进去,果然在末端摸到了一粒细小的凸起,仿佛是一颗还未完全长出来的新牙。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惊疑问道。
“智齿。”他回答。
神他妈智齿。我敢打赌,这颗小小的假牙里面肯定种着一枚银白色的刻着螺旋纹的芯片。
真是糟糕,我完全中招了,还毫无察觉。它是怎么做到的?在我昏迷的时候吗?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长了‘智齿’的?”
“吻你的时候。”他回答。
“刚才?”
“是的。”
“它是怎么长出来的?”
“佛的事情,不可说。”
我差点被他气笑:“装神弄鬼,该不会是你在我睡着的时候,把这颗牙齿种下去的吧?”
“我救了你,你却说些污蔑我的话。”他淡淡道。
我不由顿住了,感觉非常生气却又无话可说。
他低下头,又吻了吻我。
他的舌头伸进来,爱怜地抚弄我牙床末端那细小的凸起。他入得好深、好深,一瞬间好似顶到了我喉咙的软骨。我的嘴角不禁流出了津液。他松开我的时候,帮我舔了舔。最后用手指抹了干净。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头又开始晕了,耳朵热得要冒烟,眼前好似下起了一场黑色的细雨。他却说道:“你愤怒时有种独特的美感,真令人心醉,难怪佛垂怜你。”
“它如此垂怜我,能让我得到什么好处?”我讥讽道。
“祂会爱你。”
我愣住了,只觉得荒谬:“真是虚无……”
他终于有些生气了:“你这人怎么这样,不心存感恩,还口出狂言。”
我也来了气,道:“这有什么好感恩的。让我们淋雨的是你,把我们困住的是你,尽说些屁话的也是你。什么智齿,我才不稀罕,把它拔了才好呢。”
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他的神色,警惕四周。他皱着眉,也不笑了,反倒比刚才假惺惺的模样像个真人了。
“真是顽固不灵。”他突然站了起来。
我有些紧张了,问道:“你要去哪里?”
“禀报主教,让他把你的牙齿拔了。”
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