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下鲜血,没有了衣服的晕染,慢慢地划过胸膛、腹部一道道血痕在白瓷般细腻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月正和目光一凝,抓住月清欢的肩膀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双手。
除却箭伤,月清欢身前背后,鞭伤、棍伤、淤伤交错层叠,其中还夹杂着些许齿痕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月正和的声音平稳,包容,甚至带了些不寻常的理智,但没有厌恶。
月清欢屏住呼吸等待着父亲的质问,却不料等来这句话,不由愣了。
月正和拿了伤药来,给他包扎,月清欢浑身僵硬,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就听月正和竟笑了下,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他,说道:“别动,那箭将你肩膀戳了个窟窿,若不尽早治疗,日后恐怕会留下病根。”月清欢依言不动,听着月正和在身旁窸窣的包扎:“简中看破事难明,且卷帘归案台相。”
月清欢闻言抬头,就见月正和道:“许多事就摆在眼前,你若参透,便是阁主。”他手上包扎不停,神色甚是淡淡:“你若打定主意,便要活下去,吃再多的苦都要活下去。如此有朝一日爹若走了,也能安心。”
“爹!”月清欢叫道。
“没什么,这宫本就是个吃人的地,”月正和系了个结,为他拢了拢衣,“儿子坐大了,宵小们自然胆颤,非要手上握着什么,才能安心。”
“爹!你等我,孩儿、孩儿有朝一日,定会将您光明正大地迎出这里!”
“你诸事谨慎,不用担心爹,”月正和将他扶起,就着烛光将他细细打量一遍,似要将他的容貌印在脑中,半晌笑道:“我的欢儿长大了,是个男人了去吧,再待久些皇帝该起疑了。”
月清欢想跪下再给他磕个头,却被他拦了下来,送至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