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启示不合时宜地传到我脑子里。我想要怀孕,我想要一个孩子。
我现在也没搞懂我当时怎么想的。后来的事情您大概也清楚。我上当受骗,失去我八十年里积攒到的所有财产。政府清查了骗子公司,收缴资金,给科玛登记为不可逆性基因缺陷,把这栋房子分给我们。作为封口费,当然也可以叫补偿。”
利安德尔想要把自己的人生描述得叫莱特感兴趣又不想他感兴趣。他想变得木讷无趣又忍不住展示自己嘲讽尖刻的能力来取悦莱特。这很矛盾。他一向很矛盾。犹豫,优柔寡断,慢慢吞吞,然后仓促作出决定,随便把自己糟践成什么样。
莱特打起了呵欠。
终于可以结束了吗。利安德尔心想。
科玛和他上了床。看样子莱特还算满意,至少没觉得厌倦,能再跟他上几次床。雄性不会为他们停留,他睡完了就会离开,而科玛的人生将完全不一样。能够自由出行的雄性是什么等级?至少是2,3也有可能。而科玛,在他年轻的二十多岁就和高等雄性交配。利安德尔大概知道这件事会有多轰动。无数的雌性会蜂拥而至,他们嫉妒他,追捧他,骂他也爱他,恨不得杀死他,他们将以科玛的臀围、腰围、生殖腔形状等作为这个地区的审美标准,他们会给他荣誉、财富、甚至权力。只因为一个珍惜的高等雄性选择操他,还不止一次。天啊,在这种荒僻的垃圾星域,百年里都难见一个高等雄性。
利安德尔坚信,基因缺陷的科玛会因此改变他的人生。
莱特知道利安德尔的计划。
不算太清楚,隐隐约约感知到一点。与利安德尔自己本身不相关的渴求,和带着癫狂的孤注一掷。当莱特靠近他的房东,他能够闻到那种味道,刺鼻,具有破坏性,像蓄满能量的火山,隐藏在平静海面下。也不是很平静。海面时常震荡,利安德尔的眼中偶有不安分的光,仿佛赌鬼下注后满是懊丧与愤怒。他并不心甘情愿。他是个平凡的雌性而非圣人,争夺交配的天性和自私的本能一直在那里,他只是尽力忽视它们,不让它们影响到科玛和他给科玛规划的人生。他亲手谋划了一切,又时时刻刻想推翻它。他爱科玛,当然爱他,但也深切地恨他、嫉妒他。
很有趣。不是吗。莱特睡眼惺忪,心中亢奋不已。
不过,还有一件事。重要程度只比他个人的兴趣和好奇心低一点点。
莱特搞不懂利安德尔的逻辑。
和雄性交配,对雌性真的这么重要?
他在社科课上学到过雄性,尤其是高等雄性对雌性的意义。理论是一回事,真正感受又是一回事。
帝国的王在宇宙着名旅游地芬恩有自己的宫殿,为他打理宫殿的仆人就是所谓的高等雄性。
如果说和雄性交尾是雌性的荣耀,那么与王交尾就是雄性的荣耀,尽管官方和皇族都坚决抵制这种想法。总是有很多雄性想为王打理他的御所,借此接近他。他们先和安洁莉娜签短期合同,在线上学习相关课程。待修习时间足够、课业合格,被安排去统一地点进行更深层次的学习。三次考核后,最优者即可改签长期雇佣合同。这些最优者总是所谓的高等雄性。帝星不容许非王裔踏足,芬恩是他们的第二选择。
安洁莉娜偏好让各等级的雄性填满莱特的宫殿,而双胞胎则坚持1级别以下的雄性进入宫殿会玷污王的尊严。他们争执不休,最后双胞胎在莱特的床上向安洁莉娜宣告他们的胜利。因而莱特去度假的时候只能看见高等雄性,他使唤他们,使用他们,给予斥责或赞赏。莱特从不尊重他们,就像主人不需要尊重他的家具,尽管家具们精致且昂贵,在外界受尽追捧。这使得他对于性别关系及其权力分配并没有太确切的认知。
可能。他在猜测。可能周围的人都不想让他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