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尾琴。
杜家小姐的才貌在明城也算小有名气,最重要的是她是本次宴会的主人家,当她迎着周围道道目光走到高台中央坐定,众人破例在表演之前就齐齐拍掌喝彩以示期许。
周围叫好呼喝声不断往耳朵里冲,盛桑音的心情却在杜絮出场之后越来越差,频频倒酒灌自己以缓解那种烦闷。杜絮此番不仅要表演祁吟修教给她的琴技,甚至在登台后面对他们二人的方向坐下,手里调琴试音目光却若有似无的飘过来瞄着祁吟修。
盛桑音端酒壶的手被人握住,另一只手里剩了一半的酒被祁吟修抢过去仰头喝尽。祁吟修将空酒杯搁在桌上,嘴唇泛着晶莹的水光,“别喝太多了。”
盛桑音正在生他的气,闻言当着他的面倒上第二杯酒,“不用你管。”
祁吟修察觉他情绪不对却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一时间无从开口劝解,只能在他撒气般倒好一杯酒后夺过来代替他饮下。
如此一来二去,没多久桌上酒壶见底却有九成是祁吟修喝完的。盛桑音依然冷着脸不和他说话,叫侯在桌案边听候差遣的侍女又取了一壶酒来,这次却没有再急着往杯里倒,只是放在桌上摆着。
不远处杜絮将两人的动作看了个完完全全,心思恍惚间侍女上前低声提醒,她才发现自己调琴调得过于久了。抬头对众人歉然一笑,她端身正坐拨出一个音,看客中忽然有一人出言打断。
林扶宵起身表示自己久仰杜小姐的才名,借着今晚这个机会想要与她唱和切磋。众人的兴致被他这句提议抛到了最高点,纷纷扬言想看二人同台献艺,还有人夹在里面说了几嘴若是盛桑音也能一并表演就再好不过了。
盛桑音并不搭理远近几道殷切投过来的目光,他现在没什么心情去跟别人争彩头,对这种暗示只装作没看到。
那几个看向他的人见他稳坐原地没有反应,也不好强人所难,很快将注意力放回人群中央的表演上。
杜絮弹起琴来很有一种让盛桑音觉得熟悉的神韵,白衣铺展乌发垂肩,琴声哀婉悱恻她也随之面露忧色,活生生一个遗世独立惹人怜爱的美人。
片刻弹唱之间盛桑音明白了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同样的白衣飘飘同样的出尘气质,连弹琴的手法和神态都有许多相似。不愧是被祁吟修教了五年的人,好几个瞬间盛桑音差点以为坐在那里专心抚琴的人是祁吟修。
盛桑音一转头,祁吟修的注意力正被杜絮吸引,完全没发现自己在看他。盛桑音简直要被这人气死了,鲜红衣摆在掌心捏了又捏,着急和委屈无从发泄,他气得别过头再不想看见那张脸。
杜絮琴音婉转林扶宵歌声低回,加之两人清冷姣好的容貌,这场表演无论从声还是色来说都是极妙的享受。周围一众宾客看得屏息凝神,席间只闻歌声曲声与树林摇曳的涛涛飒响,等到一曲终了两人点头致意,人群中才炸开空前激烈的叫好鼓掌声。
众人压了一夜的玉环终于可以心满意足的送出手,每张几案旁边的侍女经过客人吩咐,将数量不等的玉环呈到林扶宵与杜絮的桌上,每呈送一枚就报上赠送者名号。
当报到殷楚痕为两人各呈送一枚玉环时,众人心道看来献王对林扶宵给他难堪这件事并非如同表现出来的那样毫不介意,但他仍然手下留情,应该是还不想和林扶宵彻底闹掰。
殷楚痕的名字报出来没多久,侍女又报称殷游将三枚玉环全都给了林扶宵。
人群再次骚动,等着看殷楚痕怎么回应殷游的挑衅,然而让大家大失所望的是殷楚痕又一次无动于衷。
大部分人正在关注两位皇子的动静,还有一群人则更加在意刚才的表演。那拨人意犹未尽地回味半晌,交头接耳之后陆续将目光放到盛桑音身上。
明城双珠负有盛名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