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香樟树,四角各有一株楠木,沿围墙种植着一溜造型奇特的丁香。有一个牵
手的造型似乎应了我的心境,给我强烈的震撼,我便不免多看了几眼。
我所坐的长椅边暂时成了工作间。一张长条形的案桌上摆满了各式糕点、果
品和饮料,一个调酒师正在专注地调着酒,小保姆则小心地切着糕点。我哪见过
这样的宴会形式,他们这是玩我在电视里见过的西方的那种宴会方式吧?我想。
那些男女正围在香樟树下,闹哄哄似乎在搞什么烧烤,弄的满院子熟肉的香
味。他们有的年轻,看上去二十左右,男孩英俊潇洒,女生前卫漂亮;也有年纪
稍微大点的,如余辉,看上去,男的大都成熟稳重,女的都显得妩媚妖娆。
第7部分
那么多的人,我只认识余辉和苏姐两人,余辉早就和人堆里的女人厮混去了,
哪还顾得上我?苏姐则是今天的主角,被众星拱月般环绕着,快乐得像十八九岁
的小女孩。我想她一定没有看见我,不然,怎么着也会招呼我一下的。可是,她
一直没有,甚至都没朝我这边望一下。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想想自己
将向她狮子大开口,就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出了毛病!
我一人坐在长椅上百无聊奈。尽管面前的大理石桌子上搁满了各式饮料,果
品和糕点,我却一点食欲都没有。那些经理们一会儿来取饮料,一会儿来拿水果,
一会儿来吃糕点,全都奇怪地看看我,微笑一微笑,算是招呼,我便得也对他们
一个个微笑着答礼,几乎痛苦死我了。
我真想马上就离开这个富人云集的地方,回你身边去。
23。第16则(2)
大约是他们烧烤到了高潮,笑闹声顿时大了起来。我尽力张望,却见余辉正
追着一个少妇,似乎想有什么亲昵的举动,引来了大家的一阵哄笑。人们笑着,
便散得开了些,这样,我终于看见了刚才只能偶尔见见头面部的苏姐。她今天打
扮得像个新娘,头上簪着金花饰品,化着淡妆,远远望去,很有点未沾烟火的那
么一点仙气。她穿着淡青色底子绣着大红牡丹的旗袍,旗袍开叉处,露出雪白的
大腿,黑白映衬,给人又以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成熟女人的雍容典雅之感。她手持
高脚酒杯,和她的下属一一碰杯,其风流妩媚的神态,令远远坐着的我都怦然心
动。
她终于发现了我,并且离开那个群体向我走了过来。我知道,能不能向她借
到钱,就得看我能不能好好抓住这个单独相处的难得的机会了。
我站起身,迎着她走过去,正要踩上草坪时,脚下却犹豫了,因为这草皮培
植得太好了,尽管时下已经是深秋,可它们的绿色却和春天没有两样。苏姐已经
笑着走近我,并用眼神阻止了我的脚步。她浅笑道:"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独自
一人坐在这里?" 我尴尬地笑道:" 我和阿辉一起来的。我不认得人呢。" 苏姐
从大理石桌上端了杯调好了的红酒递给我,碰了我的杯子后说:" 请!" 我见她
浅浅地呷了一小口酒,自己也只好轻轻尝了一口。这酒很好喝,我也不知道是什
么好酒,只觉得颜色和口感都很不错,自己还从来没有品尝过这么好的酒。现在
想想,自己总算开了一下洋酒的荤了。
她见我小饮了一口,便说:" 走,到那边去,我叫阿辉给你烤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