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扑,“喂?”
“喀嚓——”
玻璃摔碎的清脆杂音响起,沈时月微愣,眉毛不自觉皱起,随后又听到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熟悉的清冷男音响起,语气和平常无异,“到家了吗?”
沈时月却直觉不太对劲,不答反问道:“你那边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片刻,缓缓解释,“没事,刚不小心摔碎了杯子。”
“……哦。”
他在撒谎,不然不会犹豫这么久,沈时月心里了然,却没有戳穿,如果是连裴修都不想告诉他的事情,他也不好追问,但说话的语气却明显变得小心翼翼,“裴修,你、你在干嘛呀?”
他话里的关心被男人轻易察觉,按照平时,裴修肯定会笑着跟沈时月说她手头正在做的事,然后再补充一句顺道在想你,但今天裴修却诡异地沉默了好久。
男人略显紊乱的呼吸透过听筒传到少年的耳畔,沈时月抓紧了身下的被褥,一颗心也逐渐揪紧,耐心等待裴修的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时月也不去催促他,盯着屏幕上的时间发呆。
“没什么。”男人声音清冷又沙哑,听起来闷闷的,“沈时月,我想见你。”
“那、那我来找你。”少年温软的声线很慌乱,窸窸窣窣的开始穿衣服,拿着手机就准备出门了。
裴修却深吸一口气,沉声阻止,“明天,明天见吧,你应该也要去秦家的酒会吧,我到时候来找你。”
“可是……”沈时月还想再说些什么,才发现自己笨口拙舌,现在更是处于极度懵逼的状态,不知道裴修为什么不开心,只好闷声道,“那好吧……”
挂断了电话,沈时月一整天都很苦闷,满脑子都是裴修心情不好,他学着以前裴修的样子,给他微信发了很多冷笑话。
秦家的酒会是晚上八点,下午的时候,沈母带着沈时月和沈择霜挑了一身新西装,然后带着两个儿子前往了酒会。
沈母坐在副驾驶,沈时月和沈择霜坐在后车厢,听着母亲语重心长的交代,“秦家举报这次酒会是为了对外介绍继承人,也是寰宇的现任总裁,秦家的独子,秦辞。”
沈时月本来没认真听的,这些话之前已经听陆思阳提过了,但突然听到秦辞的名字,少年瞳仁微缩,低声重复一句,“秦辞?”
闻言,沈母扭过头暼他,笑着说,“时月还记得秦辞吗,他以前和咱们家是邻居,你小时候特别喜欢缠着他。”
见沈时月反应颇大,她还以为沈时月是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他那时候初中了,你才小学二年级,被人欺负还哭着找哥哥给你出气,然后他还为你背了个处分。”
沈时月尴尬地听着,他不是原主,自然记不清这些细微末节的事,但B市ktv那晚的记忆又陡然在脑中浮现。
“是吗?我记不太清了。”沈时月尴尬地轻笑,避开沈母的眼神。
好在这个话题也没能继续下去,沈择霜岔了几句嘴,成功把沈母的话头歪了个主题,变成了质问两人的成绩。
想想自己89分的数学成绩,沈时月默默埋下了头,在心底暗骂几句挑起话头的沈择霜。
但他第一次考试才考38诶,经过裴修半个学期的教导,已经有了差一分就及格的惊人进步。
想到裴修,沈时月清澈的眸光黯淡了一瞬,趁母亲和沈择霜聊天的间隙,按亮手机屏幕,手指轻轻划动几下,打开了他和裴修的聊天界面,最新一条消息是他昨天给裴修发的冷笑话,对方到现在都还没回他。
沈时月抿了抿唇,指尖飞快点击屏幕,按下发送。
——你来了吗?
他抱着手机静静等待着裴修的回复,可等车停了下来也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