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摇摇头,“请父亲不要这样说,儿子一向以父亲为荣,父亲知道,母亲也是一样的。“
宋六望一阵秋空,“在京中时,你舅父来劝过我,我不肯听。后来他便不再来了。”说着又望寒琅一眼,“你和雨儿的事……是被我拖累了。”
寒琅听父亲讲起雨青,知他必已晓得自己同雨青私情,当即跪下,“孩儿不孝,生此私心,辜负父亲教诲!”
宋六扶起儿子,冷笑一声,“孝?我如今还配提一个孝字?我‘不通礼义、无君无父’,蒙圣上恩赐,要从蒙学重学忠孝廉耻,你做我儿子还有什么孝不孝的。我们不过一家‘豺狼’罢了。”
寒琅心中恶气难咽,咬牙道:“父亲不必理此荒唐之言,豺狼虎豹,自有其人!”,怀瑜却无甚喜愠,说句“走罢”,扶着儿子出了府学大门。
胡生半空中侧躺着,拿一只手撑着头颈,啧了一声。
宋六公子宋怀瑜原本乞身还家不过算个告老。然而他在东南一带名气甚大,颇被一群好事“清流”抬举,如今被罢,那群人便自认宋六同他们一类。宋六人还未到长洲,他们已开始大做文章、群情激昂。宋六关门谢客、再三推辞,仍被天子听到风声。
圣人一道令下来,责宋怀瑜无君无父、有辱斯文,褫夺进士身份,贬为白身,又特命怀瑜重入府学,每日跪聆“忠”、“孝”经义,赐下一副万几之宝,上书“省身思过”,要怀瑜日夜悬于坐卧之处,不得卸去。
寒琅每日陪同父亲赴府学跪聆训示,怀瑜要他不必来,他定不肯,说虽不能为父亲分忧,至少也要陪伴父亲。回家后亦少不得同族冷眼,怀瑜一家如今正是油中熬煎,将“折辱”二字学了个刻骨铭心。
寒琅在父亲面前不愿显露,月夜独立窗前,对着秋空玉蟾,想起父亲今日所述舅父之事,痛彻心扉,肝肠寸断。
************************圣上杀千刀的小剧场***************************
当朝明君歪在塌上,手里捧着一本册子:《斯文地欺负知识分子的一百种方法》。
“啊呀真是……要言不烦、字字珠玑”说着抬起头,“他什么时候回来给我认错?”
(作者剔牙ing)“回不来了,给你气死了。”
“啪叽”……天子下巴挂下来,小册子也从手里跌下来,背后还有一本:《对于喜欢的人就是要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