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钻心的疼痛,向臣重新振作,但他泛白的指节开始转红,全身的血液重新运转流通,气力和五感也恢复了不少。
这时,他才发现一旁的石桌上有着一封信,尚未装入信笺。
贤兄所赠药物已无多,可着人往府中多送一些,以备不时之用。
书信落款处只写了一个楚,这楚姓人究竟为谁。
沈越的笔迹向臣自小认得,写的字歪七扭八,而现在这一手蝇头小楷,笔走龙蛇,绝不是沈越的手笔。
向臣收了信,又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笔洗边还有几本装订成册的书,没有书名,而且看上去书页老旧,似乎用了许久。
他拿起一本随便翻了几页,上面写的文字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喉咙里仿佛卡了一口气舒展不出来,紧张地瞪大眼睛,忍不住再次确认。
这是一篇日记,上面记载了沈越的回忆。
……
子期吾弟,你要等我,等我成为九曲门门主,我便指天为誓,跪地为约,将九曲门全部献给你,守在你身边,让你平安一世,岁岁无忧。
……
前尘往事涌上心头,向臣感觉全身都开始发疼,胃里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静,他急速翻了几页,大抵都是对他的表白和眷恋,每日看到师弟,心脏就会心慌意乱等等内容。
时间一点点过去,向臣把这几本日记简略的翻了一遍,最后的时间停留在三年前的寿宴。
那天的日记,沈越写了日期,正文却一个字都没写,空荡荡的书页就在眼前。
那天他还打趣说当年这双手还给我舂过药, 亲口喂我喝过汤,若是没有那人,我或许就是你的了。
一切皆是孽缘。
现在沈越贪恋他的身体,吃了药已然油尽灯枯,只要他不去救,什么都不用做,他就会死,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自己便能逃出升天。
不仅肉体会毁灭,沈越也不会知道他已经知晓了这事。
他轻轻放下师哥写的日记,一瞥旁边昏暗的油灯,灯火摇摇欲坠,棉芯已经烧黑,灯油浑浊不堪。
微眯着眼,观察着灯火许久,吃了小还丹的向臣现在肯定比掏空了身体的沈越强,刚想回去石牢一问究竟,目光移到床边的镜子,此刻他侧身站立,身上的红痕斑斑点点,而镜中模模糊糊照出他的背影。
那朵祥云梅花血淋淋一片,已经看不清原来的纹样了。
看到这一幕的向臣脚步几乎是瞬间就停了下来,五感迅速重回,喉咙颤抖地想要发声,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脊梁处窜出一阵恶寒,刚才沈越所写的文字如同一枝枝满弓射来的羽箭,将向臣的肉身射穿,也将向臣最后一丝理智掐灭。
他朝天吐出一口恶气,思考了片刻,便又走到药柜前……
眸中弥漫着血红杀气,掩盖了漆黑的瞳仁。
回到石牢,沈越还在地上昏迷不醒,向臣把他翻过来搜遍了全身,得到了一把钥匙和几粒药丸,顺手又把师哥的衣服也脱了,阴柔的脸庞脸色煞白,从颧骨到下腹,瘦的如同抽干了生气的干尸,唯独胯下那根鸡巴或是长时间勃起或是药效依旧保持着肿胀粗大,以此来显示男人尚有余力。
向臣拿钥匙套了一下铁项圈,果然是这把钥匙,拖着轻如薄纸的身躯,给沈越套上项圈,一连喂了几粒药,昏迷中的师哥竟然口中呢喃地说着话。
“师弟……”沈越奄奄一息,但嘴里却不断的重复着这一词语。
向臣蹙死了眉,别过头去不看他,药效很快就起来了,沈越身子一激灵,带动着铁链在地上发出拖拽的声音。
他没有等到沈越歇斯底里地撕扯冰冷僵硬的铁链,沈越只是抬了一下眸,看到向臣就坐在一边,满是血丝的眼睛便低垂下来,萎靡地瘫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