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倒茶,没等到他拿起东西,李云昊就走过来,拿走他手中的茶叶罐子,“你要是闲的慌就长了虱子自己抓,省的天天伺候人弄的没个主子样。”
沈越看着他们暗地里打情骂俏,咬着唇边,“臭小子,你……”
李云昊瞪了过来,手下却没有闲着,拎起茶壶从外面打了一壶水,放在屋子里的炉子里烧,“你两面通风,背叛我还让向臣跑了,你说你应当得到什么赏赐?”
就这一句话,直接点穿了沈越作为双面内奸的身份,沈越这回也不敢大声喘气了,再加上向臣还有嘱咐让他辅佐李云昊,他也不得不听。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让他如何是好。
“唉,我……我实在是两边都讨不到好,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师弟,他柔声软语的求我……”沈越越想越气,夹在中间更是难以做人,“可你的话我又不能不听,再加上你们两个人的关系,表面说着要算计要抓住他,实则就是爱的不行,真的伤了他,我舍不得,你舍不得,你说,你让我怎么办?”
“这么说,你还有理了?”李云昊蹲在炉前提起茶壶,用小钳子拨了拨茶炉子里的煤块,又添了几块木柴。徐蒙立刻就去开了窗,清爽的山风就吹了进来,把房间里郁闷的空气散开。
沈越膝行过来,抓着李云昊的衣袂,“你怎么没生气,我以为你会大开杀戒,看到慕容俊那副样子,会……”
“我爱向臣,一切的原点都在于他,是他把我变成这样的,没有他也不会跟你们有联系,我大概就是天曌的一位闲散王爷了此余生。况且他如此坚持肯定有他的道理,我就是生气把慕容俊杀了又有何用,他心中永远会有一个坎,他会顺从于我,但我不想他难受,我想他开心,”李云昊用手试着茶炉子,热气投过炉壁烫地男人缩了手,“我拿他没办法,我无法对他下狠手,莫不如顺了他的心。”
李云昊只能如此宽解自己,他做不到像风月话本里那些狠心男人那样去对待他最爱的人,就连徐蒙他都要安排人送回城里不让他处在危险之中,何况向臣。
即使他生气,但他的所作所为却都在为向臣考虑,为他的喜而喜,为他的忧而忧。向臣揭下了他脸上戴着的那张冷酷面具,摸到了他炙热的脉搏,触碰到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就是再狠心也不会对向臣做出过分的举动。
徐蒙从后面走过来,弯下腰将他抱住,“我们都是你的人,你就是伤心发了疯,我们也不会笑话你。”
李云昊任由徐蒙抱着,手上摸着发烫的茶炉子苦笑:“徐蒙,人太聪明可不好。”
徐蒙松了手,看男人的神色也看不出什么,只觉得李云昊太过痴情,世人之情不过如此。
李云昊盯着茶炉子若有所思,温热水气从壶孔袅袅升起,“沈越,告诉我宋儒的情况。”
沈越身体一震,不情不愿地说:“宋儒……是向臣的朋友,也是,也是我的朋友,从前都是骗你的。”
李云昊不是没有察觉,但总觉得不太真实,宋儒竟然是向臣的人,那么他和楚狂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向臣的掌握之中,包括在花园里宋儒突然闯入、故意放楚狂走、那封信,所有的一切都连在了一起。
他直起身对沈越说:“真是谢谢你们了。”
说完这话,李云昊利索地提起沸腾的茶壶,扽在茶盘里开始沏茶,茶罐子里的茶是寺庙自家种,虽不及平常喝的茶水,但也透出一股自然的清香。
碧绿的茶叶在杯中荡漾,他先沏了一杯端到徐蒙面前,“徐蒙,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徐蒙看着热腾腾的茶,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只要你开心,我就满足了。”
李云昊又沏了一杯,亲自捧到沈越面前,“这杯给你。”
沈越正要抬手去接,马上被男人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