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额吉恰,额吉恰摊开看了看,脸色微变,“当真?”
陈届点了点头,额吉恰又问了些有关孜特克的问题,见陈届不似说谎,点了点头。
额吉恰在那车内见到了孜特克,他放下了帘子,道,“进来罢。”
确认四周无人后,孜特克在帐篷内才现身,比起先前,他瘦了一些,颧骨下都刮了条阴影。
“阿骋他怎么样?”孜特克问。
“他……”额吉恰犹豫道,“我刚刚吩咐人去喊了,不过可能没醒,他最近酒喝得多……”
“你刚刚说是那御林军对……”额吉恰问,“是真的么?”
孜特克有些心神不宁,他还在想徐羡骋,道,“是真的,”他皱了皱眉,“我想不明白,有什么对我这样做的,是那皇帝吩咐的么?”
额吉恰沉思道,“不至于,陛下兴许并不记得你。”
“我知道你的顾虑,你也不用如此谨慎,”额吉恰道,“御林军已经先行一步,去附近城里求医了,只有我们狄恰的兵还在原地,”他低声道,“这儿是安全的,只是以防万一,你尽量不要落单。”
孜特克点头,额吉恰见孜特克也没心思和自己聊太多,“你先去见徐羡骋罢。”
额吉恰带着孜特克去见了徐羡骋。
徐羡骋喝得大醉,为了不让他闹事,额吉恰把他关在自己帐里,命人不准放出来。
孜特克在路上还瞅见了几个萨满喇嘛。
“他们在做什么?”
“在念往生经……”
“给谁念?中原的皇帝死了么?”
“是徐羡骋喊来的,是给你……”额吉恰吞吞吐吐道,“他这些天差点要把那群和尚萨满都砍了呢……”
孜特克哑然。
孜特克进了帐篷,瞅见徐羡骋蜷在角落里睡觉,一身的酒气。
孜特克觉得徐羡骋可怜,小崽子披头散发的,眼睛还肿着,俊秀的脸瘦得嘬腮,孜特克矮身去摇徐羡骋,徐羡骋半天不醒。
额吉恰咳嗽了一声,道了声先走便带人退下了。
徐羡骋被摇晃了许久,不耐烦道,“我不吃饭,你走。”
孜特克道,“你起来看我。”
徐羡骋闻言,浑身一震,眼睫震颤,怔怔地望向孜特克。
孜特克道,“阿骋,是我……”
徐羡骋眼泪滚了下来,低声道,“叔叔总是梦里来见我,让我空欢喜……”
孜特克愣了一下,内心酸涩,他笑道,“是梦么?你瞧瞧是不是……”
徐羡骋眼泪还是掉,他把脸埋进孜特克怀里,哭了许久,“总说这不是梦,可醒来你又不见了……”
孜特克摸徐羡骋,觉得这孩子瘦得后背根根骨条分明,徐羡骋还在往他怀里钻,孜特克嘶地一声,往后退了几分,徐羡骋拱着他的伤口了。
徐羡骋迷茫地抬起头,“怎么……”他眼睛瞪大,像是反应过来,“这是……”他声音大了起来,“叔叔?这是真的么?”
孜特克撩开上衣给徐羡骋看伤,“这儿伤了,你瞅瞅。”
徐羡骋瞪大了眼,半天没反应过来,他摸了摸那伤口,往后靠了靠,像是想把孜特克看清一般,“叔叔……”
孜特克笑道,“你要不要我给你一拳,打痛你,才相信这是真的。”
徐羡骋喉咙发出低低的呜咽,他去摸孜特克的伤,又去摸孜特克的脸,被那胡茬扎得刺手,好半天想说话,却被自己的哭泣呛得说不出话。
“叔叔……你痛吗?”徐羡骋问他,“我心里难受,我想你……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我心里受不住,实在受不住……”
孜特克自己眼眶也热了,“你酒醒了我们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