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善良温婉的玛尔罕,军营里的其他将士……
狡黠可爱的徐羡骋、恼羞愤慨的徐羡骋、冷酷残忍的徐羡骋……
孜特克又想起徐羡骋了,之前几乎每分每刻他都会想起对方,他刻意让自己不去想,已经有好长一段时日了。他不再想什么爱恨了,去想这些已经使他精疲力尽,徐羡骋像是掺了毒的烈酒,他栽了个底朝天,遍体鳞伤。
孜特克确信自己不会再见到徐羡骋了,他今年已经二十有七了,从前同一屋檐下的农奴,除了那位老农奴,很少有活到四十岁后的,孜特克算了算时间,自觉不过剩十来载。
孜特克想,他生来是农奴,现在依旧是奴隶,苟活着一日都是偷生,活着就是稳赚不赔的。
他不想再为谁活着了,下半辈子,他想为自己而活。
孜特克最后给自己灌了酒,对着坟墓道,“玛尔罕……”他喉咙沙哑,他已许久没有喊玛尔罕的名字,自他认识到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后便再没开过口,这个名字让他喉头发热,几乎要哽咽出声,“……我走了……我会好好活着的……你不要担心……”
他望向自己曾经呆过的院落,想起少时的母亲和弟弟,孜特克在心里唤了他们的名字,想到自己从今以后孑然一身,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
留下亦或者离开,分别对自己、对他们又意味着什么,孜特克分不清,也不想去分清了。
这一切又让他没法不想起徐羡骋,心中悲哀加深了。
孜特克起身,砸碎了酿酒的瓦罐,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寒风中他不由得弓起背,身后留下一串寂寥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