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处刀伤。
孜特克上前解围,他手持刀剑,自后而前,乘人不备,上前砍杀了一个背对着自己,举着火铳的蚩人。那蚩人将将要一铳开在这兀人头上,被劈得只剩半个脑袋,倒在了地上,脑浆迸裂,溅了满脸惊惶的兀人士兵一眼。
那兀人士兵从地上爬了起来,深深地看了孜特克一眼,重新拾起武器,喘着粗气和外头的士兵战作一团。
孜特克有些看清了,这人刚刚蓬头垢面的,浑身是血,他一下子没认出来,眼前这个一脸惊慌的大个子,不是阿鹿孤又是哪个?
阿鹿孤身材高大,武艺不错,刚刚遭了暗算,寡不敌众,现在觉得在孜特克面前丢了面子,更是恶向胆边生,杀得风声水起。
待刘照带着其余部队赶到增援,才算化解了这一危机。
蚩人见劫营不成,敌人兵强马壮,显然有备而来,他们自己还损伤许多,直接溜了。
刘照拨了一些人去追,但蚩人是出了名地能跑,一日能窜出数百里,他不指望能追上些什么。
孜特克受了些皮外伤,都是小事,那阿鹿孤受了点伤,要养些日子——这是他第一次守营,有心和母亲、几个哥哥表现自己,自己却被折腾得差点丢了命,脸上实在是挂不住。
阿鹿孤面色死灰,坐在帐营前发呆,篝火的火光在他颊上直跳,兀人的五官不似羌人般深邃,在这样的映射下脸上的落寞十分显眼。
孜特克的五官埋没在阴影中,他在等徐羡骋的消息。
他们等了大半夜,终于等来前方的传信,唤他们清点完后跟随前去。
“什么意思?”阿鹿孤惊讶不已,“他们见到了哈曼公主?”
哈曼公主近两年音讯稀少,就连兀人都猜测额尔齐玛毒杀了公主,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谁想到竟是被额尔齐玛软禁了起来,他们追击兀人的时候,遇上了正在往外奔逃的哈曼公主及其残部。
——哈曼公主是兀人口中的神女胞妹,长得还十分相像,虽是被神女之子额尔齐玛夺了权,但地位依旧崇高,难以撼动,一声令下,能让额尔齐玛麾下大批兀人踌躇不定。
徐羡骋唤了阿鹿孤的哥哥们前去认人,几次三番下来确认了身份,知道此人身份的确没错。
此次抓获哈曼公主——也不算是抓获,本身哈曼公主就打算投诚于李瑚。总之,虽然不知是真心亦或者权宜之计,此番着实是个意外之喜,无论如何,残余兀人势必会因此而分化。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将启程与徐羡骋汇合。
孜特克骑着马,自他知道徐羡骋安然无恙后,总算送了口气。
这几天阿鹿孤倒是别别扭扭地,孜特克注意到这少年时不时地看上自己一眼,待孜特克回过眼,对方又被他的眼神烫着似地偏过头去了。
孜特克坐在火前,给自己烤了个饼吃,陈届是娇嫩的书生,骑马久了坐不了地,站在一旁哎呦哎呦地揉屁股。
“敏哥儿——来给我揉揉屁股,我自己揉实在不得劲,疼死我了。”
何敏无奈极了,“这……光天化日的……您还是自己揉罢。”
陈届大声抱怨起来。
那阿鹿孤在后头探头探脑的,就连何敏都注意到有这么一位身高体壮的,试图躲在不过手臂粗细的树后遮掩身躯。
“你做什么?”何敏道,“阿鹿孤,怎么一路上贼眉鼠眼的?”
阿鹿孤见有人发现了,也不好意思走开,只得前来,他的手背在后头,走至孜特克的身边,坐了下来。
孜特克望向阿鹿孤,见对方从身后掏出几串剥了皮的野兔,递给了他。
少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垂着眼不敢看他,“喏,给……”他见孜特克没动静,抬眼看了对方一眼,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