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鹿孤继续道,“你对他好点吧,你知道你这样,前几日甚至在帐营内……你知道外头会怎么传么?”
“没有人敢说我的闲话。”
“可他们敢说孜特克的闲话。”
徐羡骋脸色微变,“孜特克是我的人,你少操心他。”
“我从前是喜欢过孜特克……”阿鹿孤见徐羡骋脖颈处有青筋跳动,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怕被徐羡骋一拳打上鼻梁,定了定神,接着道,“我那时候以为你给他灌了迷魂汤,想带他走,可他不愿意……”他的喉头艰涩地滚了滚,继续道,“若我不说清楚,他以后还要跟着你的话,你定是会因为之前的事反反复复地羞辱他,不是么?”
“羞辱,”徐羡骋笑了,咄咄逼人,“人都是我的,你凭什么管?你很了解他么?说不定他就喜欢我这样呢。”他阴恻恻地笑了,“我告诉你,不管我怎么对孜特克,他心里都有我,我要爱他就爱他,就算折辱他,他也心甘情愿……”
“你……”阿鹿孤浑身发抖,显然是被激怒了,“你……真是混蛋!”他蹿了起来,几步扑上来,就给了徐羡骋一拳。
徐羡骋偏开脸,险险地躲了过去,也不甘示弱地和阿鹿孤扭打起来。
二人摔在地上打了一小会儿,外头听见里头的动静,连忙跑来几个小兵,架住阿鹿孤的双臂,把他们分开,徐羡骋见阿鹿孤要被拖走,连忙爬起来,补了几脚。
阿鹿孤气得要死,“你真是混账!这样践踏别人……”
徐羡骋昂着头,下巴挑起,“这又关你什么事儿?你个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东西,”他心中窃喜,却没表现出来,“滚蛋吧,以后你再和我提起孜特克,我撕了你的嘴。”
阿鹿孤被捉着双臂拖下去了。
徐羡骋在原地坐了一会儿,虽然失了态,心里还是特别高兴,他甚至是和颜悦色地送走了为弟弟前来解释的阿鹿环——徐羡骋没有迁怒的习惯,阿鹿环骁勇善战,颇有将才,而且一直因为弟弟的举动觉得尴尬羞愧,自觉低人一头。
徐羡骋摸着打人过于用力而泛酸的手腕,估摸着阿鹿孤回去又有好果子吃,心中痛快极了。
徐羡骋回忆起那日自己暴怒之下把孜特克给操了,孜特克那副百口莫辩的震惊模样,心中便不住地想笑,一是觉得自己傻,孜特克怎么可能喜欢别的男人,二是觉得孜特克真是倒霉,怎么摊上了阿鹿孤这破事。
徐羡骋挨了打,冠发不整的,还乐得直笑,把进来汇报的人都吓了一跳,以为统帅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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孜特克出账时,遇见了陈届。
陈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挤眉弄眼的。
“孜兄,”陈届道,“你听说了吗?”
“什么?”
“徐羡骋和阿鹿孤打起来了。”
孜特克愣了一下,吃惊不已,“我去看看。”
“别,没事了,”陈届没忍住笑出声,上次只是传言,这次是亲眼所见,乐得他半天合不拢嘴,“我真是没想到,居然能为了孜兄争风吃醋到这种地步……”
孜特克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本身所剩不多的脸面都要被徐羡骋丢个彻底,急忙离开了。
徐羡骋本来还在帐营里说话,他发了一通火,把人都遣散了。
徐羡骋站了起来,正打算回去,就看见站在外头的孜特克。
徐羡骋愣了一下,登时软了声音,委屈道,“叔叔,那阿鹿孤刚刚打了我……”
他把摔的淤青给孜特克瞧。
孜特克瞧了瞧,都不是什么大伤,松了一口气,“你们……为什么打的?”
“叔叔都不心疼我。”
“这确实……没怎么伤。”孜特克迟疑道。
徐羡骋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