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就不要去强迫他,那些事情他不想说就算了,他喜欢的是这个人,不是那些事。
两人就这样撑到了年底。
那天跨年,也是陆喻的十八岁生日。好巧不巧,前一天两个人又吵了一架,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陆喻没有在5秒内接起顾函双的电话,顾函双那天回了家,两人冷战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早顾函双给陆喻发了消息,一个时间,一个地址,再也没有多言。
不知道这人又发什么神经,陆喻心里气还没消,回都懒得回,手机往书包里一扔就去学校了。
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是顾函双给他发的最后一条信息,下一次,要等到十年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情绪不对,脸太黑,那天陆喻总感觉全班的同学都在打量他,投来一股股莫名的视线。
整整一天顾函双也再也没发消息,陆喻一直憋到放学,再也忍不住,准备去顾函双班上找他,却看到隔壁班围了一大群人,议论纷纷。
“他妈妈怎么亲自来学校了…”
“听说是家里出事了,来接他的”
“他们家出事那是真的大事,可我还没看到新闻报道啊”
“说不定还压着呢….你小声点。”
“你说他还会回来上学吗…”
“他爸怎么没来?”
陆喻驻足向里看去,一个干瘦的中年女人站在教室里,神情严肃抱臂胸前,她旁边站着的则是之前有恩于他的顾牧单。
女人催促着顾牧单的动作,在他收拾完的下一秒,便迫不及待地拉着他走出教室,外面的同学们纷纷让出一条道。
陆喻心里纳闷,但奈何和他也不熟,拢共没说过几句话,便不好多问,只是顾牧单走过他身边时,那个复杂的眼神,陆喻记忆至今,也许是错觉。他自认为没有和顾牧单结过梁子。
“这是怎么了?”
待顾牧丹走过去,陆喻才凑到身旁同学耳边,将声音压得极低。
“啧,也就你们这种一心苦读的人不知道了,顾家垮了。”
“怎么可能?”
顾家向来声势浩大,大家巴结都来不及,怎么说倒台就倒台。
“怎么不可能,我爸在新闻社都收到消息了,据说是财务造假,等着看明早的新闻吧”
“啧,你爸不是监管的吗,这种事他不应该第一个知道?要不你去打听打听……”
“我才不想去找我爸打听……”
陆喻连连摆手,目送走这母子俩,陆喻不禁感叹顾牧丹身边原来总是簇拥着各色人群,如此落魄还真是头一遭。
大概姓顾的都不太靠谱吧,比如他家那位…… 看完热闹,陆喻跑到高二班上找顾函双,却被告知他今天没有来,行啊,玩挺大。陆喻的火一下子被点燃了,又和他来这套,他偏不上当。
那天陆喻在教室坐到了7:30,一看平静如水的手机就更是生气,班上的人却都和约好了一样,下午一放学全都齐唰唰地没了踪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班太有默契。
眼看马上就要到顾函双早上给他发的时间,陆喻心一横,还是去了地址里的位置,那是一家临街的小酒吧。
进酒吧前陆喻还担心自己将满未满十八,结果到了之后人家好像专门等他似的把他迎了进去,陆喻进去后直接傻眼了,满满一屋子,装的全是他同学。
“生日快乐陆喻!!!!”
嘭!!!
他记起来了,这是那场有人许诺过的生日,只是当时轻描淡写地带过,现在又浓墨重彩地呈现在他面前。
彩带崩得漫天飞舞,像一场细密的雨,他的同学们站在两侧大声呼喊他的名字,手比成喇叭状对着他大叫各式各样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