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意?房子我不是送你了吗?是你不要的!”
池安乐重重放下手里的碗,他强忍着眼泪道:“你走,你从我家出去,项景尧,你姐姐说得对,你没有心,你根本就不懂。”
项景尧还从来没被人赶过,他瞳孔骤然缩小,声音冷得犹如冰刃,他咬牙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池安乐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道:“你出去!你走!”
项景尧本来就生着病,身体极为不适,刚刚喝了一点热汤,才觉得舒服了一些,现在两人又直接吵了起来,对方竟然还要赶他走!他内心的暴戾一下被激发而出,他恶狠狠地问:“池安乐,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竟然敢赶我走?”
池安乐闭眼,泪水还是从眼尾滑落,他强行坚持着冷漠的声音道:“你走。”握在身侧的手却不停发着抖。
项景尧彻底被激怒了,他一把抓起外套,夺门而出!池安乐家的大门发出巨大的关门声,池安乐颓然坐下,泪水已经布满了脸庞。
他意料到了,他做好准备了,心里各种建设也做了,可是没想到真的听到那些话的时候,还是疼得厉害。他第一次这么用心去爱一个人,结果好似在深潭中投石头一般,石头沉水,甚至连水花都没有,就像他一样,永远得不到回应,这样的感情,真的不值得。
张默然说得对,他被项景尧的明星光环亮瞎了双眼,轻易就陷了进去。自己爱得认认真真,结果发现人家只是玩玩?他从不奢求在这场感情中有平衡,可是至少,如果对方真的爱他一点,哪怕只是一点,他也会感动涕零的。可是对方拿钱在衡量,衡量别人付出的真心,他真的不配。
池安乐看着自己写得一张张稿子,一首首情歌,全部为他而写,那上面描绘的美好,现在全变得面目全非,只不过一瞬间,他就失去了他,是永远失去了他。
真的好痛。
心脏在一点点收缩,血液在倒流,空气钻入肺腑,拉扯的全部是痛意。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为什么?
不知为何,不适时宜得,他想到了他弟上次和梁天在洗手间里吵架的话语。当时池昱铭说的什么?好像是句侮辱性很强的话,哦,对了,他说的是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觉得你好上而已,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是啊,我把自己当什么了?我不过是他轻易得到手的玩物,是他随时可以甩开的累赘。池安乐一遍一遍用这些想法凌迟着自己,他犹如一只浑身泣血的天鹅,洁白的羽翼早已被斩断,唯有满血的血污和伤痕,天鹅奄奄一息,眸光只剩下灰败。
活了二十七年的池安乐,谈了一场没有恋人的了恋爱,自己擅自喜欢上人家,擅自用了真心,又擅自亲手了解了这份感情,真的很任性啊。
所以,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一个人投入感情,一个人开心,一个人黯然伤神,一个人绝望。
这个时候还一个人在家会憋疯掉的。池安乐披上外套,一个人漫无目的在寒冷的街上逛着。他看到因为马上要过年而纷纷关门的店铺,看到路上匆匆赶回家的行人,看到挽着手挨着头的恋人,世间万物都有归属,都有属于对方的那颗真心,可是他的真心呢?他为何能那么绝情,说出那样的话来,他真的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吗?池安乐甚至不敢问项景尧,你爱过我吗?哪怕只是一点点,你有爱过我吗?
他现在真的很渴望有人抱住他,有个温暖的怀抱,能让他哭一下。他不知不觉,居然走到了池家的老宅小区外。
他已经很旧没有回过家了,因为年末的关系,路上的人非常少。他一个人站在小区外,彷徨无措的模样引起了门卫的注意。门口的保安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十分警觉地看着池安乐,怕他是来踩点的。
池安乐被盯得哭笑不得,他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