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来到家附近。也许自己真的很想有人安慰,母亲不在了,父亲也不是自己的父亲,他有新的家,有健康的儿子,自己呢,只是这世上没人有要的东西。
池安乐越想越伤心,吧嗒吧嗒的眼泪,一滴滴坠落,犹如冰天雪地里绽放的菡萏一般,惹人怜惜。
身后一双大手忽然扯住了他的衣袖,接着他蓦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张默然将他的头按在胸口,低声问:“你一个人在这哭什么呢?”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池安乐胆小,从小到大,在他面前哭的次数简直数不清,他小时候经常笑池安乐,你怎么比女孩还爱哭呀!后来长大了一些,张默然又开他的玩笑道:其实你就是个爱哭包吧?池安乐为此两天没有理他。再后来,上了高中,即使池安乐看见他就害怕,绕着走了,他也没有哭过了。
可是现在怀里的人,哭的梨花带雨,简直不像样。
张默然又气又难过,他大约能猜到池安乐为什么这样。
他伸手擦了擦对方脸上的泪,忽然发现池安乐的脸真的很白,指腹下的皮肤也非常细腻,因为哭过,眼尾带着一丝绯红。他抬眼看张默然的时候,对方竟然看着他一下愣住了。
张默然心中有一丝慌乱,这,这,池安乐这个样子,简直要命。他拉住池安乐,将人带上了车,一路带回了自己的家。
池安乐整条路上都低着头,闷闷不说话。直到被张默然带回了家,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手中塞了一瓶温热的甜奶,他才恍然过来,自己竟然到了张默然的家。
他张口问:“我怎么会在这?”
张默然已经煮好了两碗简单的面,面放在面前,腾起白色的雾气,一股暖意,在冰天雪地的寒夜中,钻进了池安乐的心里。
张默然道:“我刚好回我爸家,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一个人傻乎乎站在小区外面哭,有多大事,值得你一个人站在那哭呢?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池安乐张了张口,只感觉一股酸意从喉间涌出,竟然一时间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