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起小小念头都足以让他惶怖。
他害怕现在愈发泥足深陷的自己,可他无法抗拒,也抗拒不了。
他依旧依恋着现今的厉枭,像脆弱的菟丝花只能依附于粗藤大树。
可哀可悲又不值得同情,纯粹是他自作自受,作茧自缚。
不过他也不需要旁人同情怜悯,冷暖自知,喜欢一个人,单恋一个人,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过痛苦。比起厉枭将来会属于一个他完全无法想象具现出来的人,他宁愿就这么看着守着厉枭,假装自己就是守着宝藏的巨龙。
哪怕有再多人觊觎,宝藏也在他身后藏着。
他的所有权是属于他的。
这趟路上厉枭开得依旧平稳,只是宋笙没再像初次过去的那样一路睡到目的地。
他中途就清醒了,只是不知道该跟厉枭说些什么,他只能继续假寐。
冬日里的岙山村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可能是在山里头,气温比山下低了好几度,沿路的庄稼已经染了白霜,眺望远处更是能看到皑皑白雪覆盖山头。
哪怕是山顶住户的屋顶,也是一片银装素裹。
尽管京都城区内也是银雪不断,但比起山里头的雪多少多了几分浑浊,山里头的雪轻盈到冰晶的六角菱花都是澄澈可见。
车停在村口就开不进去了。
虽然这些年厉家对岙山村的扶持未曾少过,但岙山村的村民一致拒绝了拓路的要求。村子就这么小,人也就那么些,还都是老人家,路做宽了对大家并不方便。
厉家老爷子本来就是过来服务他们帮助他们,自然是以他们的意愿为先,况且他们考虑的也没错,都是老人家,没有个青壮年在,万一出点事,隔得远了怕是等尸体凉了都没人知道。
还不如近些,平日里打开个门就能瞧见对方。
因此,厉枭领着宋笙一回来,两道屋子的门纷纷打开,夹道欢迎的盛大场面让宋笙不论来过多少次都难以承受。
太厚重了。
他何德何能。
“你小子,今年咋个没来,我跟老丹还以为你跟你契兄弟吵架了不愿来了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