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风顺到家门口的车季霖没理由拒绝,她客气地说了声谢上车,跟荀明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快下车才发现后座除了荀明泽还坐着一个人,因为太安静,一路都没被注意。
荀明泽不介绍,她也识趣,下了车自顾自开门,拿着手机给靳原打电话叫他把荀风带下来吃饭。
靳原接电话的时候荀风还在补觉,他睡得浅,没醒就听见电话那头的季霖说“他爸爸来接”,糟心得受不了,抓住一角被子把自个儿裹进去,卷成一团,只露出张红红的嘴用来呼吸。
昨天晚上他和靳原通宵搓床单,因为都是真丝的材质,他还特别谨慎地拽着靳原用手洗,结果烘干的时候才发现季霖买的洗衣机是洗玫瑰花都不会碎的miele。
累,心和身体都累。
再让靳原操一顿都没这么累。
靳原昨天再睡没上床,扯了褥子打地铺,坐起身就看到床上那只肥肥软软的茧,心里充盈起莫名的安宁。
好可爱。
荀风赖床的样子。
电话那头季霖还在说话,靳原听她讲完,哦了一声,刻意含糊地说:“他好像还没醒,我在洗漱。”
蒙着被子,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荀风听不清,但听得见靳原说话,他不大确定季霖的耳力和靳原手机的收音,就钻起来摸过自己的手机,打了一行字,递给靳原看:
你让他爸爸先回去,等他醒了自己会走的。
靳原看了一眼荀风递到眼前的手机,没开口,荀风以为他不愿意,收了手,钻回被窝装死,想着大不了被荀明泽从床上逮下去。
没想到靳原挂了电话,对他说:“你爸爸已经走了。”
听到荀风没醒,荀明泽一秒钟都没浪费,转身就走。
季霖站在琴室里目送他上了车,在车门合上前看到那个安安静静等在车里的人抬起脸对荀明泽说了一句话。
好像是在问“风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