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这是杨烈精神力的触丝,杨烈要强行侵入他的精神域甚至斩断之前的联结。
“……求、求你、不——!啊啊啊啊啊——”
杨烈摁住了他的额头,银白色的触丝持续从雄虫手掌灌入他的皮肤。
他感到头部如炸裂般地剧痛,好像有真实的千百只剑贯穿了他的脊柱,他的精神屏障在逐渐碎裂。强行侵入的后果通常是毁灭,而非替代。
方郁伦感到口唇间喘不过气,他僵硬的身体弹动着,吐出一大口血,甚至耳朵也流出血来。
接着,是腹部针扎一般的疼痛。
杨烈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阴茎几乎是被身体里的血冲了出来。
血不住地往外流,浸透了白色的枕头和床单,方郁伦赤裸的身体像死鱼一样躺在床上。
他感到身体发冷,思维越来越缓慢,甚至感受不到疼痛与恐惧,有种软绵绵的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很快,他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意识漂浮在纯粹的虚无之中。平时睡得极熟的时候,他的意识会短暂地回到精神域,那里有漂浮的萤火虫和极光,可这一次,他感到自己处于现实与精神域之间的夹缝地带。纯粹的黑暗,远处若有物体涌动,像黑色的心脏。那心脏越跳越快,像个兴奋的怪物,在他逃走之前忽地爆开,喷出漫天血沫。
方郁伦睁开了眼睛,适应着光线。他能闻到蓝蜜和顾淮心令人安心的信息素,这里应该是地下室的小房间。他身上盖着一件毯子,活动嘴角,还能感到殴打造成的肿痛。
方郁伦试着让自己坐起来,“嘶——”
头部剧痛,腹部像被锥子凿穿了。
又躺了一会后,他终于成功地坐在了床上,发现手上多了两个针孔。
“你醒了?”门打开了,进来的是顾淮心,那个漂亮的亚雌奴隶。
方郁伦看看他,又看看床铺上不属于他的淡紫色床单和墙上的明信片和画报,才意识到自己正鸠占鹊巢,睡着对方的下铺上。墙壁上还贴着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方郁伦看了一眼,感到地里挖出来的干尸也许都比他健康。他的脸颊凹陷而灰白,覆盖着一缕缕稻草般的金发。
“你、你先躺下吧。”顾淮心手里拿着两包营养剂和一壶热牛奶,他拿起水杯,把两样东西兑在一起慢慢搅匀,“雄主说让你休息五天,这几天会有人来照顾舟。”
顾淮心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床上的雌虫。等营养液充好后,他把杯子放在对方床头一块突出的隔板上。“医生说,你要补充一些营养——”
这时,房门再次打开。
进来的是蓝蜜。
“你终于醒了!”蓝蜜看到他已经醒来,先是欣喜地咧开嘴角,随后在顾淮心瞪过来的一个眼神中收敛了笑容。两个更年轻的虫支支吾吾地对视了一会,思考着哪些话可以说哪些不能说。
“我……是不是流产了?”方郁伦抱着膝盖,看着自己脚尖的方向。他之前在韩家时也流产过一次,那种痛觉似曾相识。
“你们不用避着我什么,”他把头埋在膝盖里。昏迷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了,而他也不想再想起,“我之前也失去过孩子,这种感觉……很相似。”
见话已经说开,蓝蜜把前一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那个雄虫直接扔下你走了!后来有人闻到了房间里的血腥味,我们过去都吓坏了。雄主叫了医生给你看过,打了凝血剂和镇定剂,但……孩子是保不住了。”
冷凌的孩子。这几个月只有雄主射在过他的身体里,孩子自然是冷凌的。
“那、雄主他有没有……”说什么?
蓝和顾面面相觑,顾淮心把营养剂塞在他的手里,“你先把东西喝了,睡一觉吧。”
方郁伦的眼睛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