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好父亲了吗?”
燕克己盯着灵堂内的地板缝隙,叹了一口气,随后转向了方郁伦。
他轻轻拉过对方,“这是我的伴侣,方郁伦。”他介绍道,抚摸着伴侣的肚子,“这是我们的孩子,算是……你的孙子。”
“他应该不会姓温。我们还没想好孩子的名字,但孩子不会姓温。”他又重复了一遍。
燕克己再次沉默了一阵。
过了一会,他看向方郁伦,“你累了吗?”
方郁伦表示,还可以再站一会。燕克己失去了一个逃避的借口,继续站在灵堂下,对着高处温雪青照片中风度翩翩的笑脸。
“你来找我时我真的很高兴,我终于有父亲了,还是陆军司令,我当时都不敢相信,一晚上没睡着觉,把你秘书发给我的医学鉴定书看了几十次……”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约我去爬山,在一个军部大楼那里等你。那是一个夏天,你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外套和灰色运动裤,站在一个越野车旁边。我们在车上聊了一路,爬山的时候,我不敢相信你这个年龄还能爬得这么快,我不想输给你,你也不想输给我,我们爬到山顶后气喘吁吁,阳光照在你的脸上、头发上,我现在还能回忆起那时的样子……”
“我们有在一起很快乐的时光,去爬山,去钓鱼,去郊外打猎,就像普通的父亲和儿子……但其实,我们相处的时光并不多,对吧?也就是每年休假的那么几天。”燕克己苦笑道。
“我以为自己有父亲了,但……我没有,”燕克己说道,“你可能只是想让我像个儿子一样……认同你。”
“你从来没有想过对过去二十年的缺席做出弥补,从来没有想过给我或者其他私生子们一个完整的家,也没有想过对我的雌父做出补偿……”
“你只是来了又走了。只顾着自己开心,表演一个暂时的完美父亲,获得孩子全然的崇拜与喜爱。但父亲并不是暂时的角色扮演,父亲需要一直在场。”
“你死掉以后,我甚至会想,如果不认识你会不会好一些?那样就不会有期待后的落空,也不会有你死后那堆大小老婆的疯狂报复。我做错了什么?我是不是一开始就应该明确地拒绝你?但是你让一个孩子怎么拒绝父亲?”
燕克己对着灵龛问道。
“你不是个称职的父亲,”燕克己说道,“但我也不后悔认识你。”
“我也要当父亲了,”他说,“希望不会像你一样。”
他说完了,拉住了方郁伦的手。
燕克己眼眶发红,牵着伴侣的手安静地往外面走。
等回到车上时,燕克己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静。燕克己把车内空调开起来,待会去湿地公园兜风就好,就不下车了。
“和你说一个事情,你知道了不要骂我。”雄虫说道。
方郁伦斜眼瞥对方,对于伴侣从昨晚开始若有所思的行为,他当然在期待一个解释,“我是不是要做什么心理准备?”
“也不用,”燕克己说,“我觉得温雪青的猝死有蹊跷。”
方郁伦眨了眨眼睛。在伴侣疑惑的眼神中,燕克己解释道,温雪青是他和“三步计划”之间唯一的联系:
“如果姓杨的认为我沾了这个计划就不干净,那肯定是我爹不干净。”
“温雪青可能是在这个计划里干了不该干的,或者得罪了谁。他在退出项目后两个月就猝死了,但我怀疑不是自然死亡。”
方郁伦听了下去,“你有证据吗?”
“没有。”燕克己摇摇头。
“那是什么让你有这个怀疑的?”
燕克己迟疑了一下,“这就是你不要骂我的事。我昨天把杨烈打了,他应该会老实一阵。他好像要说出什么温雪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