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立于自己的席位处,也不等白苍术会做出如何反应。至于她身旁的琼荷倒不似孟鹤知这般含蓄,一双圆溜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没好气地瞪了白苍术一眼。那神情似乎是在告诫白苍术,若是一会她家殿下等不到白苍术,那白苍术便死定了。
片刻后,礼部尚书便率先出场,立于祭天台前端,朝着台下的众人喊道:“吉时已到,恭请陛下行祭天礼。”
此话一出,台下百官纷纷朝着祭天台行大礼,高呼:“恭迎陛下!”
身着冕服面带天子傩面具的孟翼遥便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从行叉手礼一步一顿地朝着祭天台中央走去。
忽然有一阵微风轻拂而过,稍稍带起了孟翼遥的左长袖。台下的孟鹤知隐约之间似乎瞧见了他的左小臂上缠绕着纱布带,这使得她顿时一愣。小声询问身旁的琼荷道:“琼荷,方才你可瞧见陛下的左小臂缠了纱布?”
琼荷惊愕之色转瞬即逝,安抚孟鹤知道:“殿下,许是您瞧错了。陛下的左手可从未受过伤啊。”
左小臂受过伤……
琼荷一言惊醒梦中人,孟鹤知蓦地意识到了什么。她先是偷觑了眼立于自己身后的白苍术,又目不转睛地看向此时已经来自祭天台中央的孟翼遥。
正当礼部尚书准备喊唱下一句之时,忽然一阵突兀之声响起。礼部尚书率先做出反应,大声喊道:“陛下当心!”
第20章遗诏
不知从何处射来了一支箭。因为礼部尚书的大声喊叫,孟翼遥成功躲过了这支箭。礼部尚书吓得险些瘫软在地,忙不迭地朝祭天台下喊道:“有刺客,快护驾!”
随即便听见台下的金吾卫们纷纷亮出了腰间的佩刀,却是未有一人上前。礼部尚书大为吃惊,又对着白苍术喊道:“白常侍,你还不快快上前护驾啊。”
岂料,白苍术不为所动地立于原地,甚至连腰间的佩刀也未曾拔出。
此时,礼部尚书的身后传来了一记冷笑:“韩大人可真是对陛下忠心耿耿啊。”
韩大人猛地一回头,便将一侍卫打扮的人已然用一把匕首抵着孟翼遥的脖颈。而方才发出冷笑的正是孟翼遥身侧的孟骏德,此时这位尚书大人方才恍然大悟地朝着孟骏德怒道:“五王爷,你这般行径可曾对的起先皇重托么!”
“先皇的重托?”
孟骏德冷哼一声,鄙夷地说道:“当年若不是他孟骏安仿冒了文帝的遗诏,又哪里他当皇帝的份。”他说着话便如同变戏法一般地从衣袖里取出了一只锦盒,“本王这里也有一封遗诏,不如请韩大人来瞧瞧这是否是文帝的笔迹。”
他说着话就将手里的锦盒朝这位韩大人递去,韩尚书警惕地又看了他一眼,确认他不会对自己出手,这才接过这只锦盒从里头取出孟骏德口中那份文帝的遗诏。这位礼部尚书韩大人已经是三朝老臣,他是见过文帝的亲笔字迹。
当他一打开这封遗诏,瞧见里头的文字之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道:“这……这确实是文帝的笔迹。”他抬眸看向孟骏德,眉头紧蹙地问道,“既然这遗诏在王爷手中,王爷当年为何不拿出来,非要拖到现如今才拿出来呢?”
孟骏德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封遗诏,本王也是偶然所得。早些年,本王一直认为文帝是将皇位传于孟骏安,所以本王也是一心扶持,这一点本王相信在座的各位文武大臣都是有目共睹的。”
祭天台下的文武百官闻言,不禁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也不知何人起头道:“是了,先帝在世时,五王爷一直是全心全力地扶持。可先帝却总是有意排挤,就连五王爷这辅政大臣之位,也是我等同先帝请命才得来的。”
凡事有一人出了头,其后的第二人,第三人便会接踵而至。如今局面亦是如此。只要有一人响应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