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见瞒不住,江衍干脆配合起来。
“周越死了?”季叔显然不知道实情,愣在一旁:“那初芙......”
“他刚才说的事情是不是之前发生的事?喊的人是不是也是之前见过的人?”
江衍简略地将协恩王刺杀一事交待了一遍。
季蒲思索了一会儿,才长叹一声:“季叔,他这些年到底用了多少‘孤枕’?”
“是因为那香?”
“季叔,您也懂些药理,这样来路不明的东西,他日复一日地用下去,能有什么好下场?”季蒲话都带了些恼火,可还是尽力压住了,“他的眼睛没事,过不了几日就能好,可是他困在自己的执念里,外表看上去就和傻子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时间长了就真成傻子了。”季蒲嘲笑道,“一代权臣把自己熏成个傻子,也是足够青史留名的。”
“就没什么别的法子了吗?”
“他心中的那根弦绷得太紧了,趁此机会休息休息也是件好事。有我在,砸不了同悲谷的招牌。周越死了,他说的那个梅韶不是没死吗?把那人请过来照顾他一段时间,说不定能帮他想起些什么,我再从一旁辅之药物,应该能见效。”季蒲已经开始盘算着需要用的药材,看江衍还站着,“不想救你主子了?快去请人啊!”
江衍欲言又止。
“那人不在平都?”
“在,但是和家主有些过节,怕是请不过来。”江衍斟酌着自己的用词。
“政敌?这个时候就不要再抓着政事不放了吧,送他几个朝中的位置不就行了。”
“不是,是有些私仇。”
听了这话,季蒲也觉得事情难办,小心地问道:“多大的私仇?”
“满门抄斩的血海深仇。”觑着季蒲的脸色,江衍缩着脑袋把话说出口。
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回应,江衍才敢抬起头,只见季蒲一贯稳定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气得笑了一声:“他还真是在弄死自己的方面上不遗余力。”
第18章 揽味阁
平都里的揽味阁向来是最好谈生意的地方。
这揽味阁的女老板是个妙人,偌大个酒楼在她的手下服服帖帖,经手的账目无一丝差错,她又是个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熟知各地的风土人情,三教九流都能搭得上话,来这揽味阁的无不宾主尽欢,她的生意也自然蒸蒸日上。
当下二楼的雅间里,季蒲正向江衍打听着梅韶的喜好,点了一桌子的江浙菜,想着投其所好,好好地和他谈一谈。
同悲谷也算得上是当世圣手的温床,季蒲思量着,实在不行,报上自己这个少谷主的名头,总还是能起一点作用的。毕竟人生在世,富贵权力不过是过眼云烟,临到事头,谁又不是被困在身体的康健上,若是能允他一诺,来日免费为他救治一位病人,说不定能哄得他松口。
季蒲是江湖中人,知道这事办得实在是不够光彩。江湖人讲究爱恨分明,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可自己现在平白要人家救助仇人,实在是心虚得很,就只好尽力在这碗中菜肴上下功夫,足足地点了一桌子,就连那女掌柜林如苇都看不下去了,笑盈盈地劝道:“这位爷,再点下去,就把我们揽味阁都要买下了。”
被林如苇这么浅笑着一玩笑,季蒲心中的慌乱被抚顺了一大半,凑过去问道:“林姑娘开门迎八方客,想必见多识广。倘若......我是说倘若,有人求你救你的灭门仇人,你会救么?”
林如苇愣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季蒲上下,重新堆起笑来:“贵客医者仁心,自然是会站在病人那方考虑问题的,可是依小女子的浅见,就算我因为着什么非要救自己的仇人,日后也一定会再想尽办法再去杀他的,倘若到了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