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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一屁股浓重的伤,秋煜已经顾不上自己的脸颊了,他趴在家主膝上凉敷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了呼吸。两个人又说了一些无关的闲话,十分钟后秋煜不情不愿地爬下来,谢过家主的罚,由侍从扶着去上药休息。
秋煜趴着养伤一个周末,第三天面颊上的伤肿已经消了下去,但走路仍然勉强,他央求着家主用体测扭到脚的理由延了两天假,才肯继续和宋宜一块儿上学去。
那天回到郁家后,他就得到了一件谈不上是礼物的小玩意儿。与现代科技无关,完全是靠着机关器械造出来的小玩物,一只能放在小铁艺笼子里转动的金色鸟雀,旋转时还会有叮咚的音乐声。这是曾经的旧社会下层里常见小孩玩具,便宜且粗糙,但秋煜没见过。
秋煜直觉不太喜欢这东西,但笼子里的鸟雀在阳光照耀下浑身都是细碎的光芒,他就想把里头的鸟取出来,撇开这恼人的遮人视线的笼子。说动手就动手,他捣腾一个下午,将这玩具拆了开,图一时新鲜将那栩栩如生的鸟抓在手里玩了半日,但这鸟已经‘哑’了嗓子,再无什么清脆的动响,秋煜又开始觉得没意思,不一会儿就趴在桌上困倦地睡去了。
所有的侍从噤声不语,虽说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那也是家主赐予的东西,被秋煜这样胡乱拆了丢在一旁,少说得换个屁股开花的结局才算完。
但郁重岩微微垂眸,对这一桌的狼藉静静看了几分钟,终究没有说什么。
然而秋煜那脑袋里全然没想那么多关于牢笼的深层思考,吃撑了也不过是想出去玩的一些抱怨,而且浅薄得总是被家主一哄就好。
时隔多年,秋煜从旧物仓库里翻出这玩意儿来,觉得眼熟,忽得想起这似乎是哪一次挨完揍以后家主随手送他的玩具,被他拆了以后再也没能组装回去。鸟雀已经遗失,只剩下满是锈迹的铁笼子还孤零零躺在盒子里。秋煜看了两眼,赶紧收回盒子里重新藏好。
秋煜回到书房,他偷摸看了正在批阅文件的男人几眼,没敢说这玩意儿早被他拆得七零八碎不知道多少年。
他心道,小孩子又不懂事……秋煜心里默默给自己开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