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逍平时开打根本不废话,当下却双手合十,先老老实实给他行了一礼。
他犯的杀戒不多不少,在几个洲都是通缉犯,自问杀得无一不是活该。
当然看出了陆叔远恐怕也杀过不少人。
只是这个连环杀人狂现在眼眶是红的。红得不多不少,却让他完全提不起战意,要命。
对付盅修,通常都是拉开,保持一定距离吊着围攻。
陆叔远一个植修,一招落地云直线不中,两招虚晃,三招近身,不管不顾,势如破竹,拳如雨下,悍勇如同体修。
或者说,他实在熟悉体修陆伯达的招数,怒发冲冠下,想也不想拿来就用。
在虎妖的天赋力量加成下,他已经超过了同阶体修的平均水准。
姚逍是真的不想和他打,非礼勿视,他确实感到自己理亏一半。
另一半是,他好好地在这儿蹲黑牢,招谁惹谁了,是他想这样的么,他也不想的啊。
状态满血时,他修为确实在只活了百多岁的陆叔远之上。
但现在他大打折扣,残血,不想攻击又只求自保,顿时险象环生。
一力降十会。
陆叔远拳法的力量,虽然被禁闭阵法抵消了一部分,还是打得地苔草一拳一个浅坑。
他左闪右避,剧烈喘息,虚弱的身体还没好全,跟不上他的战斗意识。
只能一退再退,避到了乌漆嘛黑的黑牢深处,只有半关的大门透过一点光线。
三盏茶后,陆叔远一脚避无可避实实在在踹在胃部,姚逍顺势退后几番卸力,在地苔草上留下一道碾压过的痕迹。他跪地欲呕,什么都没吃,什么都吐不出来,捂着腹部,难受得很。即使如此,他对陆叔远也生不起什么怨怼之意。要命。
植修这次没有趁胜追击,反而若有所思:“你同情我?”
他语气那么冰冷,没多久前那个多情心碎的弟弟彷佛一个幻影。
姚逍不会错认,他自己也是越是难堪,越是自伤,越是伤人。他喘口气,一字一句:“我只会同情我自己。”
陆叔远冷笑一声:“同情你自己连心盅也没能留住道侣,沾上明琴,搞得十九洲众人皆知你乌龟?”
“还是同情你发下毒誓,明琴打不过,苏语打不过,连我都打不过?”
他一指那个狼狈不堪,被他一说脸上更加不堪的盅修,满眼瞧不上,啧啧有声:“连心盅,祝媛媛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被你爱的人变成傀儡,还不如杀了她干脆。”
“她居然打算打你两顿和一封道歉信就原谅你。”
姚逍之前被雷法阵搞得半死算一次,道歉信他不肯写,伤没养好就强烈要求再被打一次。因此,姚小园联系上陆叔远,把这个揍人发泄的活儿派给了他。他还没考虑好怎么上手。
现在看来,不用考虑,有些人就是欠揍。
姚逍只说过一次,当然祝媛媛没有完全相信他。
他后来再也没有解释过,他自认也不配去解释。道歉信又有什么用。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再解释一次。
“我没有打算让连心盅生效,就是吓唬她,让她回来。”
说完,他发现自己差不多是歇斯底里在嘶吼。
“你一用连心盅,哪个傻子会回来?”
陆叔远觉得他好笑至极。能如此对待最爱的人,实在不堪入目。
只有修真者的眼睛,才能在如此微弱的光线下,看清楚他的不屑一顾。
他的神情如此令人刺痛。
“我……”姚逍从没有对人详细说过,包括祝媛媛在内。
他当然也不会跟陆叔远讲,但是,实在太累了,太失败了。
或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