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虎年1 偷听

这里太黑了。或许是他活不了太久了。

    “……少年时作为药人被囚禁过几十年,媛媛,是唯一……”

    “唯一能让我暂时忘掉噩梦的。”

    “除了用盅,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会……”

    要怎样,才能让你用尽全力去爱的人,继续爱面目不堪的你。

    要怎样,才能让偏爱父亲的哥哥,偏爱哥哥的父亲,来选择你。

    陆叔远最后一拳力道速度惊人,一旦中了死不了也要重伤,姚逍却躲都没躲,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不知道……能做什么……怎么办才好……”

    他话还没有说完,拳风在他眼皮前,停住了。

    他并不关心这个。

    没多久前,蹲在地上抱头痛苦的是陆叔远,现在蹲在地上抱头痛苦的是姚逍,他刚一说完,立刻后悔。

    且非常理解刚刚陆叔远想杀了他的心情。他现在也很想灭口。

    抹消掉,如果可以,全都抹消掉。

    如果可以,他连自己也想抹消掉。

    “我相信你。”陆叔远说。

    他坚决继续蹲着,头都没抬,深感无脸见人。

    他听到门完全关上了。但是陆叔远没有走。

    还在这里。

    这个疯子。没有人来开门的话,他们两个都会困在这里。

    黑牢,禁光禁声禁灵力。

    他感到他化形,非常近的距离。

    老虎靠在他身边,有点热烘烘的。

    他的尾巴一晃一晃,在头发、脸颊、耳垂、手臂、大腿上依稀划过,最后放到了他手边。

    他只好抓住那条尾巴。

    就像忍不住抓住黑暗里最后一道光线。

    一只老虎,在梦里,在山野间,遇见一丛蔷薇。

    美丽的花朵,芬芳的香气。

    这只大猫,猫步靠近,用爪子掏出一个记录本,刷刷记录新品种的生长情况。

    不要考虑,爪子怎么抓住笔的问题,梦里没有逻辑。

    他写得忘我,写得入神,一朵蔷薇悄悄低下来,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头。

    植修陆叔远醒来。

    姚逍正在他身旁,陷入噩梦。

    两人就躺在黑牢中央,地苔草上,幕天席地。

    他半坐起来,用灵力激活了黑暗中第一株灯笼草。

    灯笼草的莹莹微光中,

    姚逍一身冷汗,无声地在惨叫。就好像梦里的人,会因为他的痛苦叫声,加倍折磨他。

    在他身上实验的再生丹不知道是第几个版本,实在是太痛了,他精神上习惯,却仍然有个虚弱的肉体,忍耐许久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低吟。

    他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蜷缩成了胎儿。

    风法将灯笼草移植到墙边,固定成一小团月光。

    一旦他想去触碰身边的受难者,他就又点燃一株,阻止自己的行动。

    如此几番周折,他如法炮制移植了十几株,直到用完了储物戒中的库存。

    他保持原地未动,静静地看着这个紧挨着他的盅修受苦挣扎。

    他今晚的噩梦,少不了他们之前的对话一份功劳。

    这个盅修睡着前,只敢虚握着他的尾巴。

    他比姚小园要好应付得多,只要一点点毛茸茸,就心满意足。

    黑牢安静又空旷,一圈稀稀疏疏的灯笼草,根本不足以照亮这黑暗。

    他当然,也并没有资格,去驱散身边人的噩梦。

    重要的并不是梦,而是过去的残酷事实已经发生,远在姚逍遇见祝媛媛之前,就已然全面摧毁了他。

    现在在姚逍梦里追赶他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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