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伯达听得头疼:“这并不是你杀人的好理由。”
“冉为善,光明正大买,定期杀人。恐怕整座城不知道这件事情的,都没有几个。”
“你觉得为什么他们都袖手旁观。你觉得你比几百万人都更聪明更有正义感?”
陆叔远接着说:“女娼们一个一个‘自愿’送死?她们命如草芥,无力反抗,无人在意。只有一个凡人女孩,愿意为此慷慨赴死。”
陆伯达脑中似有一个钟在乱敲,他一拍桌子,一桌子的资料都震了一震:
“你可怜她们,你可怜可怜我好么?”
我殚精竭虑,谋划百年,就是为了不让你有事,结果你随随便便就打算作死。
“为杀一个人去死多么简单。”为救一个人去活多么困难。
“……你一个筑基期,有什么资格决定他人生死。”
陆叔远失望地看着他。他说了些什么。
陆伯达一阵恶心上涌翻腾,昏昏沉沉地完全听不清。
陆叔远起身要走。
陆伯达差不多就在昏倒休克的边缘,他一把抓住了陆叔远的手腕。
他不肯放手,也不肯昏过去。
他觉得放手,陆叔远肯定有乱子要出。该怎么是好。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
他整个人被压力和焦虑和担心逼到了边缘,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昏过去吧休息一二,他无论如何不肯昏过去。
“嘿,我在这儿,我不会走的。”陆叔远觉得他状态不对,顶着快要被他捏断的手不管,抱着他。安抚他。
“不要走……别走……别走……别留下我……”陆伯达被他紧紧抱着,还在不断地念叨,且不肯昏。
他最后是被陆叔远敲昏的。
陆叔远在他昏睡的两天内,巧妙又高效地杀死了冉为善。
谁都没有怀疑到他。
顶锅的是另外一个跟冉为善有得一拼的倒霉蛋或者说坏蛋。
陆伯达听完一言不发。
他没完全好,在第三天挣扎着把单子上的古文字给破解了。
大概他昏过去的两天内脑子里也还在盘算这个东西吧。
一寄出单子,他利落地打包东西,带着陆叔远跑路,置自己的原定计划于不顾。
他和陆叔远第一次陷入了比三天更长的冷战。
乾坤历11007年,时间线42.42.42
东瑞洲北方边境,霜城。
植修、体修的修炼体系完全不同,随着年龄增长,虽然还是同一张脸,陆叔远和陆伯达显现出较大差异。一眼就可以分辨出。
体修的躯体即为兵器,千锤百炼。
个子更高一点点、身材更好、气势更盛更引人注目的,当然是哥哥陆伯达。
但作为双胞胎之一,这辈子总有那么多次会被错认成另外一个。
下班后,陆叔远穿着当地防极寒的雪服,正在街上小腿深的积雪中跋涉。
来人从后热情地勾肩搭背,大喊:“陆,都到附近了,怎么不进来到我店里喝一杯。”
陆叔远看他,他立刻意识到认错人了,正打算道歉,看着陆叔远的脸又搭他背:“你是陆的兄弟?”
陆叔远点头。
“他兄弟,就是我兄弟。来,我请你喝一杯暖暖身子。”
有鉴于确实比较冷,骨子里都凉透了,陆叔远就跟着他走进麋鹿酒吧。
这是这座边城唯二的其中一家男同酒吧。
这个点还早,人居然还挺多。
大多数彼此间都是熟面孔,一副互相熟悉的样子。
陆叔远进来,被烘暖的温控符文激了一脸,立刻脱掉雪服挂着,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