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道服。
他发现自己吸引了大半个酒吧客人的目光,剩下的也在偷偷打量。导致他风法抖掉头发上雪珠雪块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别理会他们。”店主朱天成领着他到吧台,快速给他调了一杯冷霜酒。
入口辛辣,又有点回味,冷冽至极的甘甜,陆叔远尝了一口,又喝了一大口,夸赞道:“确实不错。”
“你要尝尝你哥哥觉得好喝的调酒么?”
“这一杯叫做此情可待。”
朱天成摆弄调酒的器皿,加料,晃动,调试,一阵眼花缭乱的表演,然后说:“金佩菊、十叶香柠、地狱花是绝配,加白水都好喝,配上来自西金洲的极品金沙酒,你尝尝看?”
陆叔远闻了闻,出乎他意料的,一下子忘却了周围的嘈杂,在灯红酒绿中,猛得吸了一口森林的气息。
他四分之一杯牛饮下肚,似酒又不似酒,就好像沙漠的酷热一下子被水汽覆盖的那种醍醐灌顶,就好像异国他乡蓦然回首忽然听到熟悉故乡小调的那种思念惆怅,
不待你细细品味,余味又空灵得如同酒中诗,抓不住。
免费喝完一杯,朱天成就变成他成哥了,这是必须的。
“我哥经常来么?”他问成哥。
据他了解,陆伯达是绝对不允许自己有多少时间多少钱耗在杯中物。结果酒吧老板熟稔得好似他哥的老友。难道陆伯达付了足额的钱?还是老板免了足够的单?
“除了第一天,他没喝带了个人走。最近两个多月,大概三四天来一次吧,每次半小时。喝完就走。”说到带了个人走,朱天成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
陆叔远知道陆伯达每一两个月约个炮,暗恋他哥多年,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只是没想到陆伯达为了喝酒来得如此频繁。
“你不知道?我们这儿差不多所有人都在猜你哥是为谁心伤?哎,该是怎么样的美人。”
“你哥这种阿尔法中的阿尔法,带上一点忧郁,单身喝酒,拒绝一切搭讪者,真是致命,帮我把城里另外一家酒吧的生意都快抢光了。”
陆叔远回忆了一下,冷战半个月后,陆伯达就基本如常了。作息也规律。
他完全想不到,他哥这个自律狂人能抽空出来时不时喝个酒,还喝了两个多月。
估计是因为他?
美人什么的,不存在的。
他是因为他弟不顾他的反对背着他杀了个人。
陆叔远难得有了些愧疚。本来他是杀得问心无愧坦坦荡荡的。
等等,“阿尔法是什么意思?”他从未听过这个说法。
“北齐洲传开的小众说法,我们圈子里面比较流行。”朱天成做了一个手指插入五指成圈的手势,然后竖起那根手指。
“相对的是欧米茄,两者皆可为贝塔。”
“也不绝对是指那方面喜好,关键是那股子气势和睥睨全场的劲儿,你懂的吧?”
解说形象,陆叔远立刻明白了。
他第一次在思索一个问题,他哥应该被操过吧?不至于一次都没有吧。
不,这不重要。
陆伯达这种搞不定手上难题就在那边抱头哀怨恨不得拔头发的,
去菜市场为了新鲜菜一元两元还价的,
每天系着他送的粉色小花花围裙给他做饭,逼他吃不爱吃的西兰花的,
每年第一天烦死人地继续念叨性教育的,
气完全没消也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给他压力,只偷偷在这里喝闷酒的,
……
就算天底下所有男同眼里,他是阿尔法中的阿尔法。
在他眼里,就只是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