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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为什么是教师宿舍。”林涯叫住前边的人,用着陈述句。
“为什么不能是教师宿舍?”周洲停下来,反问。
“…那我可以进吗?”林涯低下头,“我该叫你老师吗?”
“都可以。”周洲说着跟保卫室的大叔招了下手,显然没有太在意,“叫我周洲也可以。”
掌握不到事情的走向,一切都糟糕极了。
“周洲…老师,你看着挺年轻的。
周洲带着他拐进一栋楼,回头,“嘛,我刚毕业三年。现在在文院做讲师。”
“林安大学毕业吗?”
“本科在这上的,之后在南城大学读的硕博。”
应该是连读,这样算下来,27加3,三十岁了。
但是好学校,很厉害。林涯微低头想。这种人大概就是受普通人仰望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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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涯乖乖跟着周洲在房间里逛了一圈,说是一圈,但其实小的很,完全是学校正常的教师配置。
“…你不在这住吗?”
“怎么知道的?”周洲转过身来盯着拘谨的小孩儿。
林涯接过周洲递过来的书,“直觉。还有书…谢谢了。”
“没事。”
林涯刚想离开,瞥见桌子上的一件东西,眼神定了定,涩涩的开口,
“这…是什么?”
周洲把多余的书又放回书柜上,轻快的语气,“戒尺,我弟弟的。皮着呢,经常挨。”
“…打人…疼吗?”
周洲轻笑一声,不说话,倒是转过身来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我…我不是…只是问问。”林涯脸一下子涨红。
周洲显然没在意,路过柜子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来,“对了,”
“啊!”林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被吓到,一个哆嗦,手里的书差点没抱住。
周洲拉开抽屉,“上回朋友送了我一盒曲奇,我跟我弟都不爱吃甜的。你带着吧?”
“啊?”林涯接过那盒曲奇,盯了半天。
6. 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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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窗外夜色已经暗沉。林涯又翻过一页书,心却神奇般的平静如水。
周洲以两个人反正都要吃饭为由,强行留下了林涯,还亲自下厨抄了两个菜,煮了白粥。
虽然林涯的胃口好像并不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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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房间,一张桌子。
周洲给林涯搬了个凳子来,一边一头。
他看文献,林涯看书。
暖黄色的灯光很柔和。
林涯视线离开书,偷偷去看周洲。认真的样子,还蛮好看的,不像他长得挺严肃的。
突然觉得他确实挺适合当老师的。
周洲感受到他的注视,问,“要喝杯果汁吗?”
“...不。” 林涯小心翼翼地收起书,放到之前周洲给他准备的包里。“我该走了,今天…打扰了。书会还给你的。”
周洲也起身打算去开门,“行,我送送你。你收拾一下吧。”
不过似乎事情哪里出了问题,周洲在门口等了他五分钟,也不见林涯出来。
周洲走两步又探头进书房,看见林涯正盯着被放在柜子上的那只戒尺发呆。
“林涯?”问询。
林涯突然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身来,那句话像是用足了他今生全部的勇气,“…你能打我一顿吗?”
指指戒尺,“用那个。”
周洲走过来,盯着面前不一样的林涯,沉声道,“我为什么要打你?”
7. 开始于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