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摩托车也得给天子带回去啊。”

    于是顶着大太阳,薛逢在前面推着车走,梅以臣跟在后边。

    薛逢流了很多汗,把白色的背心洇透了,勾勒出后背的薄肌,梅以臣向前两步,把车接过手。

    “我来吧。”

    薛逢没客气,爽快地撒开了手,还嬉笑着同梅以臣说:“偶尔锻炼一下身体也挺好的。”

    梅以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薛逢大概率是个话唠,隔着摩托车走在梅以臣身边,嘴巴停不下来:“诶,你身上这套衣服哪买的,挺好看的!”

    “A市。”

    “哦……那挺贵的吧?”

    “还好。”

    “你这头发怎么剃这么短,为了凉快吗?”

    “不是。”

    “我觉得我头发有点长了,是不是该剪了?”

    梅以臣看向薛逢,贴在他脖子和脑门上的红发已经全湿了,呈现出黏腻感,于是他认同地道:“是该剪了。”

    又补充:“挡眼睛了。”

    薛逢眨眨眼,抬手把汗湿的额发撩到后面,露出清莹秀澈的一双桃花眼,对梅以臣笑:“这样呢?”

    梅以臣没说话,只觉得这个笑容有点晃眼。

    “你做这行多少年了?”梅以臣突然问。

    “啊?”薛逢没想到梅以臣能主动跟他找话题,想了想说,“我十一二岁就开始给人跑货了。”

    梅以臣看着他:“不上学吗?”

    薛逢两手在脸边扇着风,脸上笑容不变:“我没爹没妈的,没人供我上学啊。”

    梅以臣半响才说:“对不起。”

    薛逢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但他又觉得梅以臣这样认真地道歉很有意思,于是把手放下,继续说:“我很小的时候就被扔在了火车站里,那时候我只能捡垃圾桶里别人不要的面包吃,过了几个月,我被人贩子拐了,他们教会了我怎么偷有钱人的钱包。”

    梅以臣沉默地听着,不知为何,他感到周身的热气逐渐褪去。

    “那段时间我没再挨饿,就是挨了不少打,偷不到要挨打,偷少了要挨打……如果想要逃跑,被抓到了就会被打个半死不活,”薛逢背过身来,后退着走,同梅以臣面对着面,“过了两年,有一天晚上他们抽烟把房子给点着了,只有我跑了出来,其他人全死了。”

    梅以臣很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开不了口。

    “之后我在台球厅打工,认识了几个跑货的人,就跟着他们一起干了。”薛逢很利落地结束了回忆。

    他对梅以臣说:“我还挺幸运的对吧。”

    但对梅以臣而言,如果这样就算幸运,那世界上没几个人算不幸的。

    24.

    回到老城区,已经是下午。

    两人没直接回薛逢家,而是先去了趟汽修店。

    把故障的摩托车扔给修车师傅,薛逢在门口绕着一辆挂着“出售”的二手摩托车看了半天,突然抬头问梅以臣:“你会骑车吗?”

    梅以臣愣了愣,说会。

    薛逢便同店老板喊道:“你这破车给我再便宜点!”

    砍了半天价,那辆摩托车几乎要被薛逢贬低得一文不值,老板最终含泪打了个八折,让薛逢收了那辆黑红色的小摩托。

    薛逢的意思是,自己正好跟这辆摩托车有眼缘,而梅以臣每天去万物上班也得有个代步工具。

    梅以臣觉得这笔钱应该由自己付,薛逢想了想说,也行。

    甚至没有再委婉地推拒一下。

    薛逢自曝身世后,大概是因为怜悯,梅以臣对薛逢的很多行为容忍度都变高了许多。

    薛逢的闲聊梅以臣开始尽量回应,薛逢乱扔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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