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梅以臣就帮他捡起来收好,薛逢洗完澡不穿衣服,梅以臣也还是会管。
甚至薛逢逾矩地让他帮忙剪头发,他也在薛逢磨了一个下午后照做了。
在卫生间狭小的空间里,薛逢整个人缩起来,坐在塑料的小板凳上,抬手把有些锈的剪子递给身后的梅以臣。
出租屋的卫生间里只有一扇极小的窗,不太透气,有经年累月遗留下来的污水味,但薛逢刚在这儿洗过头,此刻梅以臣只能闻到洗发水甜腻的香氛。
他接过剪刀,另一只手抓起一小把薛逢湿透的红发。
薛逢的头发丝有点硬,不像他的性格,但其实梅以臣也说不出薛逢是个什么性格。
薛逢很爱笑,喜欢说没营养的话,做没意义的事,但是又偏偏恰到好处地不会让梅以臣觉得很不耐烦。
碎发在咔嚓咔嚓声中不断掉落,坠到薛逢披着黑色塑料袋的肩膀上,塑料表面残留下来一些,更多的是落到地板瓷砖上,泛黄的白色逐渐被鲜艳的红色覆盖。
“剪好了。”
十来分钟后,梅以臣退开一步,让薛逢能站起来照到镜子。
他并没有修剪太多,只是让那头红发更清爽了些,薛逢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似乎还算满意,晃了晃脑袋,高兴地要请梅以臣吃冰粉。
冰粉店也在他们之前吃早餐的那条街,薛逢对这一片很熟,他向梅以臣介绍着每一家店的招牌,当然也会对一些不好吃的店家大加批判。
梅以臣看着他喋喋不休的模样,自顾自地认为,如果薛逢能够上学,那他应该会是同学们很喜欢,而老师们却万分头疼的学生。
很快到了梅以臣要去万物上班的这天。
天亮得很早,梅以臣早上六点不到就起了床,薛逢也跟着爬起来,说要送他。
梅以臣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模样,轻声开口,让他等自己着回来就行。
然后薛逢又松了一口气似的,躺下继续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