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难,她觉得这里的花各有各的好看,实在挑不出来哪种是她最喜欢的。但这种回答难免显得她很敷衍。严微环视一圈,一大捧黄白相间的小花抓住了她的视线。
这个吧,看起来很清爽。严微指着那捧花儿道。
那是雏菊。许幼怡的语气很轻,你想知道它的花语吗?
是什么?
许幼怡收敛了笑意,表情十分认真,又藏有一种别样的温柔感。
她说:你爱不爱我?
严微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结结巴巴地说:啊、啊?是雏菊花的花语吗?
许幼怡笑眯眯地点头道:是啊,很多客人用它送给自己喜欢的人告白呢严老板,你有想送花的人吗?
谈论这种话题让严微感到不自在,特别是回忆起上周看到的场面西装革履的男人为许幼怡打开车门,而许幼怡也顺从地坐了进去。那辆汽车很快开离了严微的视线,但这一幕从见到的那刻起就压进了严微心底,想起时大脑总会传达给她苦涩的信号。
严微淡淡道:或许已经没有必要送了。
你不送怎么知道有没有必要呢?许幼怡对这件事有种莫名其妙的执着,严微却不想她一直追问下去,她有意转移话题,说道:好像没看到有垃圾,是在后面吗?
许幼怡看了她一会儿,点头道:是在后面,走吧,我带你进去。
严微没想到一间小小的花店竟然能产出这么多垃圾。
各色鲜花随意堆在木制的工作台上,地面上枝叶散落,积成大大小小的山包,令这间格局本就十分局促的小房间更显凌乱。
许幼怡取来两个桶用的垃圾袋,分给严微一个,又递给她一双棉纱手套,说道:你帮我把台子上的花材都清下来吧,记得把手套戴上,里面有些花没打刺,小心扎手。
严微应了声好,接过垃圾袋,套好手套,把工作台上的花一堆堆刮进垃圾袋里。
一开始工作进展十分顺利,不要几分钟桌上就空了一半,可是在严微又一次将手插进花堆里时,她轻轻嘶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抽回了手。
手被扎到了吗?许幼怡扔下簸箕,三两步凑到严微身边抓住她的手扒下了手套,右手中指上的血迹格外醒目。
许幼怡没有片刻迟疑,低头含住了那根手指。
温暖的、柔软的、潮湿的软肉包裹住严微的指尖,严微可以清晰感知到许幼怡的舌尖正轻轻舔舐着她的指腹。大脑瞬间空白,热意飞快爬上脸庞,严微一个哆嗦,猛地抽出手指。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严微喘着气,她的语气算不上好,表情带着像是受到莫大屈辱般的难堪,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色,好像泪水下一秒就要冲出眼眶。
许幼怡向严微走近一步,迫使严微的后背抵住了工作台。
许幼怡的神色十分温和,声音也轻柔,然而透露出难以抗拒的强硬:你难道不明白吗?
严微倔强地侧过脸,避免和许幼怡正面对视。
我、我明白什么?
许幼怡的双手贴上严微的脸颊,令严微只好和她脸对着脸,严微还是没办法对上许幼怡的眼睛,这样的距离就已经足够让她心慌意乱。
严老板,我想要送你一束雏菊花,你会接受吗?
或者,你愿意送给我吗?
许幼怡的言语听起来好动人。这时候严微反而冷静下来了,她凝视着许幼怡棕色的瞳孔,这副瞳孔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但是严微知道她终究不属于自己。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严微觉得自己再多说几句话就会真的哭出来了,她闭了闭眼睛,微微仰着头。
我没有想要打扰你,为什么你又来招惹我?你难道,你难道不会觉得对不起你的男朋友吗!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