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人物——炎天君。若他身上留了疤痕,惹来宗主大人的嫌弃,那家族必将遭受前所未有的巨大损失。
进宫前有限的日子里,时雨跟着教养师傅努力学习服侍天乾的规矩,不敢有一丝怠慢。因为族长不只一次提醒他,如果宗主大人见到他时有任何不满,他就别想再全须全尾地回来,教坊司和勾栏院将会是他最终的归宿。
见到炎天君的那一刻,时雨紧张得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安。因为在他过去的认知里,嬴昭就是最高权威,他一句话便能左右族人的命运。可昔日的权威在宗主大人面前却显得那般渺小,他陪着笑脸,卑躬屈膝,炎天君微微皱一皱眉头,都会令他冷汗直冒。
族长为了引起炎天君的兴趣,不带一丝怜惜地鞭笞着他。其实这种惩罚他早已习惯,他担心的是自己不能如教养师傅指导的那般,任何时候都不可失礼地哭喊,需将疼痛转变为享受,以优美的声音取悦未来的主人。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破音时,炎天君终于叫他过去。他如蒙大赦,下意识地按照在家中受教时学的规矩爬了过去,将自己的身体以最卑微的方式展现给主人。只是他当时早已忘记了取悦主人的初衷,宗主大人在他眼中就是遥不可及的神明,面对这样至高至上的存在,他除了匍匐在对方脚下,实在不知要如何表达内心的敬畏。
万幸的是,炎天君没有拒绝收下他,甚至还为他改了一个雅致的名字。想来也是,如宗主大人这般尊贵,难道还缺伺候的人么?自己这种低贱的身份,从头到脚都配不上这净火宫的一景一物,如今有幸能被留下,他除了感恩,完全不敢设想其他。
可为什么宗主看他的眼神,并不像在看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反而像对着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呢?为什么宗主会关心他饿不饿,会为他的伤口上药,还会将自己的衣服给他穿呢?宗主说他日后可以只做普通宫人,是否意味着他从此就可以摆脱爹爹那般以色事人的命运了呢?时雨不敢多想,此时此刻,任何非分之想都是僭越。他只愿有朝一日,他的生命可以终结在这净火宫,终结在炎天君的身旁,那样他也不算白活了一生。
身上的孔雀裘还带着宗主的味道,是一种极浅极淡、若有若无却充满神圣气息的莲华香。时雨擦干泪水,眼底涌上一抹坚决。他突然不想再呆在这个没有宗主的寝殿里了,他想要追随那个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