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兰是被门铃声吵醒的。坐起来时仍觉得头晕眼花,勉强提振精神起身下床,穿过昏暗的房间,走到了门边。
打开门时,雪兰看见了一位头戴蓝色小帽的机器人送餐员,“这里是膳食坊,请拿好您的餐点。”
雪兰缓慢眨了下眼,问道:“订餐人是谁?”
“订餐人是——”机器人顿了下,似在读取,“子、都。”
雪兰皱了下眉,确认道:“没送错吗?报一下收餐人。”
“收餐人是——雪、兰。”
“……”雪兰从机器手臂中接过餐点,“谢谢,签收。”
再进屋时,雪兰拿着餐点找地方放,这才发现这房子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客厅里什么也没有,仅有一张沙发和一张咖啡桌。
“……”雪兰毫无胃口,也厌烦了呕吐,将餐点放在咖啡桌上,默然回了卧房。将身上已经皱巴的西装脱光扔在地上,他只穿内裤钻回了被褥中。
军士昨晚留下的军服被当作抱枕勒在怀里,已经起了褶皱,但雪兰没有体谅对方、或者完好归还的意思,反而将其团得更紧了些,压在胃上,闭上眼继续睡觉。
一天过去,当子都踏着夕光进门时,发现房间一如昨夜离开时一般寂静。四处看了圈,他很快在咖啡桌上看见了没有打开过的餐点。
默了会后,他脱下军靴,走入了房门虚掩的卧室中。床上厚重的被褥可见隐约的线条起伏,他走到床头蹲跪下来,看见了雪兰的上半张脸,眼皮闭拢着,呼吸均匀,看似仍睡得深沉。
在原地沉思了会,他起身退了出去,将卧房的门轻轻关严了。来到咖啡桌前,他将军团长买的饭拆开,看了一眼,发现荤素、营养搭配得十分均衡。他每日跟军团长在一起,对方自己都吃得十分简单,却会额外花费心思给雪兰配餐。
“......”
自控地不去深究这件事,他去厨房找出餐具,将餐点转移加热后,重新摆回餐桌。正在加热豆浆时,听见门铃被按响了。
子都静了下,放下豆浆杯,走过去打开了门。是一名机器人外卖员,送了晚餐过来。签收后,子都关上门,拿着餐点转身,对上了不知何时打开了卧室门的雪兰。
他单手撑着门,没有穿衣服,袒露着漂亮的身子,就这么不言不语地看着子都。
子都没有回避垂眼,目光在对方脸上停了下,拿着餐点走去了桌边,“醒了就去洗一下,把衣服穿上,过来吃饭。”
“……你叫子都?”雪兰无视他的话,沉沉问了句。
“是。”子都放下餐点,站直了看他。
雪兰意味不明地“哼”了声,把门摔上了。“我不吃,你走吧。”一句不耐的话隔着门板传了过来。隔了几秒后,门里又一句,“钥匙留下。”
一会后,当雪兰即将重新睡去时,卧室的门被轻敲了两下。“干什么?”雪兰睁开眼问道。
“雪兰,我需要我的军服。”对方在门外道。
雪兰将团在被子里的军服抽出来看了眼,昨晚板正的衣服,如今已被他的汗液浸湿,变得像咸菜干。默了两秒,雪兰镇定道:“这件给我吧,你去申请件新的。”
“……”也许是因为无语,两秒后,对方道,“我进来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将门推开了。雪兰来不及阻止,愣了下,迅速将军服重新塞回了被子中。
子都走到床头蹲下,看着雪兰的眼睛,轻声道:“你喜欢我回去帮你申请一件新的,但这件不行。”
雪兰将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只留了一双眼睛在被沿外,“这件为什么不行?”
“因为是我的,”子都道,“给你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雪兰听懂了他的意思,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