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晏南不会在意的,如果是军部会有责罚,你就让他帮你解释一下,重新申请一件不行吗。”
“……”子都静了会,放弃了理论般垂了下眼,将手按在了被边,语气不重地威胁道,“你自己给我,还是要我动手拿。”
雪兰脸绷住了,跟子都对视两秒后,将军服抽出来扔在了被面上,翻身背对子都道:“给你了,我要睡了,出去。”
感觉到被面上的军服被人轻轻拿了起来,雪兰越发将脸埋在了被子里,静默无声,装作对军服的现状毫不知情。
“你需要什么,我去给你买回来。”以为会听见质问,但静了几秒后,对方却已换了话题。
“什么都需要,”雪兰微微转过身看他,“这里什么都没有。”
“好,那一项一项来,洗漱用具你需要什么,品牌有什么要求……”
将洗漱用具的要求说完后,子都陷入了沉默,这些东西听起来全然陌生,他甚至不知道该去哪买。
将脸掩在被子中的人忽然嗤笑了声,子都抬眸看去,静默着没作声。雪兰将脸探出来,眉目平静,仿佛刚才嘲笑对方的人不是他,“等我之后自己买吧,你就随便买一些日用品好了,换洗的衣裤也买一些,还有内裤。”
沉默了两秒,子都问道:“尺码是?”
雪兰报了衣裤的尺码,之后朝他勾了下手指,示意他接近。子都静默片瞬,垂眸靠了过去。雪兰的唇若有似乎地贴在他耳骨上,说情话似的,轻轻念了个内裤的尺码。
子都退了回去,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只被雪兰说过悄悄话的耳朵却隐隐染上了薄红。他没有去碰那只烧起的耳朵,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站起身道:“我现在去买,你不睡了就去把饭吃了。”
当子都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了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上校,耳朵是你的敏感带吗?”
子都顿了下便抬步走了,没有理会对方的调侃。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雪兰很快没了精神,头依旧晕眩沉重。没有按对方的意思起身去进食,他怠倦地蜷缩着,再次睡了过去。
子都买好东西回去时,时间已入了夜,本以为这人已经起床,可进了门才知,对方仍在沉睡。咖啡桌上的早午餐加热过又重新冷下,而晚餐根本就没有打开。子都低微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物品,将早午餐盖好扔了,晚餐冻入了冰箱。
去卧室检查过雪兰的状态后,他将卧室门合拢,开始归置买来的物品。全部整理完已临近午夜,他再次打开卧室门,来到床头查看雪兰。
无边夜色下,对方正睡得深沉。静默看了会,他直起身,离开了卧房。没有按照对方的意思留下钥匙,他将门锁好,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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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他例行去军团长处汇报情况。
“报告长官,”站在了眉目清冷的军团长面前,他却突然不知道该汇报些什么,静默了一会,如实说道,“……雪兰,睡了一天。”
军团长果然不满意这个回答,眉心蹙了起来,问他道:“他头晕恶心的症状好些了吗?”
“……不知道,长官。”
“额顶的伤愈合得怎么样?”
“……不清楚,长官。”
军团长神色越发冷肃,沉默了一会,对着穿着礼服的副官道:“你常服外套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已经送去干洗了。”子都站得笔直,回答得镇静。
军团长“嗯”了声,“他昨天吃饭了吗,吃了多少?”
“他没吃,长官。”
静默了会,军团长吩咐道:“这两周你每天中午、晚上去找他一趟,把他叫起来,看着他吃完再走。”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