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时间没有应声。
军团长一双冷漠的铁灰色眼瞳便凝在了他脸上,听不出情绪地问道:“上校,有什么困难?”
子都立刻立正背手,昂首看着前方应声道:“没有,长官!”顿了几秒,他声音低了些,“只是,往返艺术区需两小时,您只有我一位副官,我担心中午去会影响您这里的行程。”
“不会,”军团长道,“你赶回来就直接来我身边,不用在意场合。”
“是,长官。”
军团长站起身,绕过了宽大的书桌,来到子都面前,静静看了他一眼,从口袋中掏出了红、蓝色两管药膏,“监督他抹药,一日两次,先红后蓝,直到没疤为止。”
子都沉默着接过药膏,重新背手,“是,长官。”
军团长没有返回桌案后,就这么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道:“子都,如果你给他买了什么,记得找我报销。”
子都静了片刻,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清单,交出去道:“长官,他要求的东不好买,我只在附近买了些日用品。”
军团长拿着清单看了眼,抬眸道:“我给他买好,寄到你宿舍,你给他带过去。”
“是,长官。”子都声音有些消沉,似乎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
军团长收起清单,放缓了语气,对这位一直以来表现优越、却在雪兰那里受了挫的副官道:“子都,我不方便见他。这些事不在你的职责范围内,只是我个人的请求。我知道这很繁琐、也很考验心力,但如果你能帮我看顾好他,我会十分感激。”
被联邦兵士们憧憬的军团长、自己钦慕的上级,正诚恳地拜托他帮助自己,子都心情复杂,生出了一种被信念驱动的使命感。
对上了对方那双深澈的灰眸,他郑重应道:“是,长官,我会尽力!”
“嗯”了声,军团长转身回到桌案后,“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