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逞地俏皮一笑——瞬间让丈夫觉得怎么惯着他都是值得的。
蔺惋漛点他鼻尖,将盖毯拉好,手掌覆上晶亮双眸:“再不睡,我罚你了。”
长睫扫过掌心,萧梦嵚听话地闭上眼。这一整天非常快乐,毕竟亦令他疲惫,呼吸渐渐匀长,很快沉眠了。
蔺惋漛一臂牢牢圈着人,另一手拨开雪白额前散落的碎发,看他摇曳光影下沉静恬美的面容,轻柔地印下无数亲吻,如同日日清晨,对睡梦中无知无觉的妻子所做的。
前些时候他见过一次蔺玭嘉,共饮小酌了几杯,言语间蔺玭嘉非常惊讶于三弟对瑾王不遗余力的付出。蔺惋漛早已料到所有亲近的人都会感到意外,当时不置可否淡笑而过。即使面对兄长,他也不想关于萧梦嵚的私事。
他不肯把萧梦嵚剖给任何人看。
他可以付出,不过因为从小拥有太多。萧梦嵚则完全相反,萧梦嵚什么都没有,他连心都是空的——故此他把自己全部交了出来,从这桩婚姻最开始,连身带心毫不保留,并且一无所求。
然而……他的妻子明明连命都不在意,却在意他的一颦一笑。
蔺惋漛同样把他的一颦一笑全都看在眼里。每每见他为一点微不足道的获得而满足欣喜,胸口都会难言地酸涩闷痛,惟愿能永无休止地给予他一切快乐。
献上自己所有的血肉发肤,和完整的心。
※
萧梦嵚悠悠睁眼,朦朦胧胧的一时不明人在何处。却听头顶传来熟悉的嗓音:“醒了?”
这一声把萧梦嵚的神智唤回,在蔺惋漛怀里翻身仰躺,伸臂勾他脖子,开口慵懒沙哑:“早。”
蔺惋漛顺着他低头,亲他半闭的眼睑:“早。准备回家了。”
萧梦嵚不自禁笑,为这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心里发甜,又腻了他片刻才坐起。蔺惋漛不催,挠挠他下巴由着他。
天光大亮,篝火苟延残喘,两人就着溪水简单洗漱整理,蔺惋漛用带来的食物弄了早餐:“原本想今天去抓只山鸡,不过你睡晚了。”
萧梦嵚抬头望向高悬的太阳:“抱歉。”
“不用在意。有得是机会。”蔺惋漛熟练地熄灭篝火、收拾好东西,解开两匹马拴在树上的缰绳,“走了。”
萧梦嵚拍拍赩月的鼻梁,一齐跃身上马,兄弟俩长声嘶鸣,飞驰下山。回程他们没再耽搁,径直回到王府。管家潘虎领头在大门外等候,身后马夫刘元赶紧上前牵马。
浴池已备妥,两人沐浴更衣,吃过些点心,窝在凉阁榻中休憩。萧梦嵚昨晚一夜好眠,这时并不疲累,把蔺惋漛的脑袋抱在腹前,素白双手遮住他眼睛:“夫君睡吧。”
蔺惋漛惬意地仰面躺在他腿上:“夫人不睡?”
萧梦嵚垂首瞧着他,胸口充盈甜蜜:“不困倦。”
蔺惋漛看不见人,抬手却准确地摸到了萧梦嵚垂落的乌发,撩起一束缠在指尖玩:“我也不困倦,怎么办?”
萧梦嵚犯难:“那也该睡一会儿。”
蔺惋漛笑着将绕指青丝拉到唇边一吻:“夫人,我是不是还欠你什么?”
被吻的分明是头发,竟像吻在萧梦嵚心上,轻喘口气小声问:“现在?”
蔺惋漛哼出一记鼻音作答。他故意没把两人衣服穿得齐整,宽袖大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于是他反手向上探,轻易地就摸到了萧梦嵚未硬的玉茎,摩挲着把玩。
萧梦嵚浑身一颤,手上不自觉松了,被蔺惋漛抓下来放到唇边戏弄地慢慢亲:“不要吗?”
萧梦嵚长睫如蝴蝶扇翅般抖动,咬着嘴唇不说话。红唇间露出一点洁白贝齿,蔺惋漛瞧着觉得可爱,可爱得想锁在怀里好好疼爱。原本其实一时兴起戏弄他,这下不再给他犹豫的余地